第548章 建國才七年,害怕被霸凌(2/2)
你們還別覺得冤,後來你們全都幹了!
俄國人害怕被欺凌,所以不斷地擴展自己的『戰略緩衝』,結果從東歐平原上一個小公國,一步步擴張。
向西肢解波蘭,吞併芬蘭,推離普魯士/瑞典;
向南擊潰奧斯曼,奪取克里米亞,控制黑海出海口;
東南(中亞)征服希瓦、布哈拉,隔絕英國(印度)與波斯;
向東吞併西伯利亞,尋求太平洋不凍港.
陳紹的想法和他們差不多,而且此時他的擴張,比俄國人要容易很多。
他沒有任何心理壓力,他自己充滿了正義感,因為歷史早就證明,你們是一群下三濫。
朕要帶領大景的鐵騎,把你們全弄了。
也就是受限於如今的生產力,要不然,他敢帶著大景軍民打上月球。
高順貞站起身來,背著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遺漏。
他要讓烏蠻兵,在天竺大放光彩,就像安南兵在南荒做到的一樣。
只要這些原本屬於大理的烏蠻兵,在戰場上立了大功,自己高氏一門在中原就徹底站穩了腳跟。
當年大唐如此凌虐欺壓南詔,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張虔陀等「貪獪無信」,苛索重稅,侮辱南詔王室。
南詔王閣羅鳳忍辱獻妻仍遭羞辱,沒有辦法,被逼反唐。
抱著壯烈的心,南詔王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還在城外立了一個碑,表示自己是忠於大唐的,只是這些官員欺壓太甚。
誰知道一打之下,兩次覆滅唐軍(李宓、何履光),甚至一度攻入成都。
從那之後,大理這塊地方,就站到了中原的對立面。
到了大宋,雖然自己屢次上表稱臣,宋廷卻不冷不熱,始終不予冊封。
隔壁的交趾李朝,隔幾年就冊封一次,而大理年年進貢,還為大宋提供很多滇馬,卻只有一個國主段正淳被冊封過一次。
如今自己帶著大理內附,回到了中原,不但要站穩腳跟,還要成為與國同休的軍功勳貴了。
高順貞搓了下手,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福禍相依。
對了,朝廷不是給自己找了祖宗,說是中原士族豪門-——渤海高氏麼。
自己一定要認祖歸宗!
要和本家多多走動,這身份在中原很有用處。
西南邊疆的土皇帝,什麼時候長久過,而在中原成為名門望族,說不定就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此時,運糧的車隊,正從遠處趕來。
高順貞趕緊迎了上去,今年南荒大豐,朝廷對當地文官的賞賜十分豐厚。
由此可見,只要你在大景干好了,盡到了自己的責任,那麼就不用擔心升遷的事。
陛下都看在眼裡,大景的官員考核體系也還很公平健康。
——
西海,也就是後世的裏海。
耶律大石一口氣退到了此處。
此時已經到了深秋,天氣寒冷,鹽湖的風帶著東側的沙漠的風沙,吹得天空有些昏暗。
耶律大石要依託裏海獨特的「鹽湖-峽谷」地形,構建一套防禦體系,擋住景軍的進攻。
不同於天竺,進攻的主力是安南、烏蠻、占城.兵馬,在這裡景軍主力,基本都是漢羌韃靼這些擅長騎射的青壯。
耶律大石從大帳出來,穿著便衣,帶著一些侍衛,視察自己的防線。
沿途的兵馬,只當是個尋常老將,沒有人發現這是他們的皇帝。
他站在黃石鋪就的關隘前,俯瞰自己的防線,突然聽到一陣胡笳聲。
遠遠望去,一個留著嵌髪的契丹老卒,正倚著牆吹奏。
音色蒼涼,穿透力很強,讓耶律大石突然生出一股悲愴來。
一眼望去,在這遠離故鄉的陌生土地上,黃沙瀰漫,陰風怒號。
耶律大石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帶著契丹最後的這些男兒,來到這麼遠的地方,是對還是錯。
其實留在東方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回到草原。
景帝陳紹,在他印象中是個厚道人,真的會善待內附歸順的人。
哪怕是異族。
但他當時血氣上涌,連續拒絕了陳紹的招攬,如今已經沒有機會回頭了。
隨著上次在七河流域戰敗,他手裡能控制本地突厥武裝的籌碼,已經越來越少。
契丹本部兒郎,數目又太少,陳紹根本沒有給他時間生聚子民戰士。
耶律大石搖了搖頭,摒棄這些雜念,開始專心觀看自己的防線。
在東側的沙漠附近,建立機動哨堡。在通往約旦河、耶利哥的古商道上,依託綠洲建立「烽燧+小堡」。
不設固定防線,由輕騎兵進行「打了就跑」的游擊戰術,襲擾大景的軍隊,尤其是後勤補給。
然後在在西岸,猶地亞山脈的峽谷出口修築夯土關牆,將景軍主力引入狹窄的谷地,限制其兵力展開。
最後,在湖畔本陣背水死守:利用鹽灘和水體保護側翼,集中兵力決戰。
為此,他提前幾年,就修建了很多半永久營壘。
背靠西海紮營,「三面拒馬,一面背水」。營壘前挖掘壕溝+陷馬坑,利用西海沿岸的鹽鹼沼澤作為天然屏障。
這已經是耶律大石能想到的,最後的抵抗手段了。
若是還不能抵抗住,那自己也徹底沒有辦法了。
要是僥倖守住了,他還要繼續稱臣,然後繼續控制商路收稅,大概率過得不錯。
耶律大石這樣想著,邁步往下走,走到一個隘口處的時候,突然聽到下面有吵嚷聲。
耶律大石微微皺眉,從上面俯瞰下去,立馬氣得面色漲紅,怒目圓瞪。
只見一群契丹年輕武官將領,正聚在一起,在他們中間則是兩隻鬥雞。
隨著鬥雞的互相撕咬,這些年輕人爆發出瘋狂的歡呼或者怒罵。
此情此景,讓他想起了天祚帝耶律延禧,那個一手葬送了大遼江山的昏君。
契丹危亡之秋,這些人渾然不知天地為何物,依然玩物喪志,鬥雞鬥犬.
契丹哪還有明天!
想起戰場上,那些大景的年輕將領,已經足以讓自己感到畏懼。
耶律大石突然有一種英雄氣短的感覺。
哪怕自己拼了命、嘔盡心血,守住了大遼最後的國祚。
這些人,又哪裡是大景年輕一輩的對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