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我從未見過如此聖明的君主(2/2)
這讓高麗的官員們喜出望外,都覺得是因禍得福。
大景朝廷中,雖有些官員不滿,但都沒有公開提出反對,因為錢是皇帝出的。
陳紹的府庫,如今又充盈了起來,果然專業的事,還得由專業的人來做。
因為趙河的平庸,導致金陵財力緊張,陳紹請蕭婷出山,至今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
蕭婷在重新掌控商隊之後,儘管投入的精力沒有以前多,但是秩序已經重新建立。
陳紹讓她和自己一樣,儘量是建立體系,不再依靠個人。
蕭婷在思索了幾天之後,提出可以變革商稅法令,並提出了多個新的法令。
她主要是依據唐宋的舊制,對大宋留下的市舶提舉司等衙門、進行變法。
陳紹也和劉繼祖、蕭婷一起,做出了進口關稅法令。
這也是陳紹一直保持劉繼祖在副相位置上的原因。
他是商人出身,而且是個很成功的商人,他知道商人需要什麼。
大景的進出口商稅法令,最核心的地方,就是各種的票據。
朝廷規定,進出口貨物以十抽一的實物稅為準;並發給憑票,以備巡檢。
就是說我不收錢了,你帶回來的貨物,我收十分之一。
民間商人從海外運回來的貨物,一般都是貴重之物,抽取實物避免了市面價格變動、造成的稅收數額不準確。
這些舶來貨物,由市舶提舉司進行批量售賣,價高者得。
這一點在別的朝代很難實現,但大景的朝廷,有自己的商隊。
商隊的老本行就是這個,以前打仗時候,從各地繳獲的戰利品,他們也是這樣消化的。
以前各朝各代貨物流通的稅收,主要是收「過路稅」;官府衙役在城門、關隘等處,設卡收錢放行,每次的數額收得不高。
但是其中規矩混亂,收入都被當地官吏拿了,根本沒法查實,完全是糊塗帳之一,還存在反覆收錢的狀況。
此番變法之後,大景立法將全國各地關隘城門的商稅,全部收歸市舶提舉司。
這對商戶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利好,因為你不用再賭當地官員的人品了。
只要有規矩,就一定比沒規矩省錢,因為地方的官員小吏為了自己的利益,會把你榨得很乾淨。而只有中央朝廷,才會考慮長遠之計,來保障你的利益,好細水長流。
市舶提舉司的分司收了錢之後,照樣會發給商人一種有期限的憑票;商人拿到這種票據之後,限期之內不會再有稅收。憑票上會寫明,商隊運貨從何處到何處。
因為有巡檢在各地活動,商人交了稅必須索取憑票,以備檢查;所以市舶提舉司用這種憑票的印發,便能控制各地分司的帳目。
原先印發景券的官吏工匠,徑直從商隊換到了市舶提舉司幹活。
大景景券具備的各項防偽技術,總算沒有浪費;而且因為票據有期限,不同時間發的票據,會有不一樣的編號、字號等新增防偽技術。如此一來,仿製的可能已極大降低。
同時立法,偽造市舶提舉司票據者是重罪,殺頭、抄家,舉族流放邊關。
如此一來,以前在海邊的州府的官員們十分反對,但京師都門的衙門的大臣們、反對者很少,因為原來那些「過路費」,京官們也是收不到的。
而朝廷收上來之後,對他們也有好處,國家有錢了,大家的工作都好干。
京官勢大,地方官員能量小,京官支持地方反對,這件事的推行就此順利進行。
日趨龐大的官府機構、朝廷產業,不斷開源的收入,中原在大景的統治下,正在迅速蛻變。
其實陳紹做的,是把大宋時候已經出現的很多好的苗頭,給他催熟、加快,提高了一個檔次。
若不是被金國蒙元打斷,或許大宋自己也能連滾帶爬地步入一個商貿更加發達的社會,但走的彎路註定會很多就是了。
——
秋日的涼爽,就像是個反覆無常的姑娘,經常騙你。
都已經是金秋了,還時不時給你來一波熱浪。
李師師走在路上,突然覺得出汗很多,不禁懷念起溫泉宮來。
她今日穿著一襲深青色的裙子,略微有些厚了,內襯更是汗津津的,暖香四溢。
師師的身材不算很高挑,但是曼妙的曲線無人能及,她也極少穿合身的衣裳,總習慣穿大一點的,把自己的身子蓋住。
然後再內襯上下功夫,等陳紹剝去她的外衣,就能瞧見獨屬於自己的風景。她是個很會做衣服的人,定難軍的軍襖就是她親手設計的。
當然,也會經常給陳紹準備一些驚喜,讓他眼前一亮。
聽說陳紹開始修道,李師師還是很開心的,馬上開始跟進。
但是她在這方面,不如蕭婷有天賦,遲遲無法入門。
因為在道門中,雙修時最好能保持冷靜,不要忘了呼吸吐納和調整姿勢。
而李師師每次都很投入,只想著帶給陳紹最好的愉悅。
所謂的紅顏禍水,說的就是這種,她太容易讓人沉迷了。
所以在剛跟陳紹的時候,她就很注意讓陳紹節慾,幫他養生。
想到這裡,李師師有些悵然,嘆了口氣。
美好的事,總是不能多得,她有時候會想,上天為什麼總喜歡懲罰貪心的人。
她也十分理解那些追逐長生的帝王了。
這日子,她恨不得永遠持續下去。
挎著食盒,來到陳紹的寢宮,發現他不在。翠蝶說陛下去接見番邦臣子了。
師師點了點頭,就在這裡等他,緩緩地走動了一會兒,便饒有興致地踱到那張大桌案後面,看上面果然擺著幾本道門的書。
她在蒲團上坐下,試著用上面的姿勢打坐。
不過很快就覺得無趣了,她起身坐到陳紹的椅子上,漸漸放鬆,腳從長裙中伸了出來,在地面上方晃動著,然後觀察著桌案上堆放的東西。
桌上有很多地圖、卷宗,還有幾個奏章。紙墨等物都擺在那裡,硯台上的毛筆似乎還沒完全乾透。
想到他就是在這裡,主宰著偌大的天下,她就有些驕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