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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斬草除根,永絕後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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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管什麼是非對錯,如今大家借著他的聖旨,借著上面他的一些言語,熱鬧一下也是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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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逐漸轉涼,已經到了初秋。

金靈、李孝忠和岳飛,各自上了一道奏章,前後相隔不過三天。

內容也是大差不差,他們都要秋伐了。

代入到漠南還在堅持的那些雜胡的視角,陳紹都替他們感到絕望。

還來?沒完了

答案是沒完!還早呢。

陳紹挨個回復,囑咐他們勿要懈怠,不得心軟,一定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北境和中原的戰爭,本就不該存在什麼悲憫,這是一場持續幾千年你死我活的生存鬥爭。

手段越狠越好。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要是把胡虜和匈奴兩個詞一換,你會覺得這句話真變態,實在是太地獄了。

但這兩個詞一放進來,你只會覺得說這話的是個大英雄。

我踏馬好好的種地養活自己,養活後代,你天天來搶劫,來強姦,來殺人,來放火.

我車輪放平都是輕的,應該把地里的蚯蚓都挖出來劈成兩半!

中原衰弱的時候,他們可沒心軟過一次。

人們常把漢唐一起相提並論,但事實上,兩國在對待異族上,差距很大。

漢武帝瘋了一樣跟北方的大敵死磕,這種不死不休的打法,耗盡了大漢的財賦。

但是好處也是很明顯的。

即便到了漢末,這些異族還是沒能緩過氣來,三國中原轉著圈打的天昏地暗,但北邊一直沒有機會入主中原。

大唐太宗時候,自然是四夷賓服,每個異族都自發地為天可汗打仗。

李世民在邊境打仗,很少動用漢族的兵馬,都是異族幫他廝殺。

他根本不用擔心打仗耗費太多國力,大唐也確實賺著錢打仗。

這樣的日子好不好?當然是好。關中腹地的百姓,幾百年不知兵戈。

但太宗有幾個?誰又能一直鎮得住這些蠻夷。

到了安史之亂以後,回紇、吐蕃、契丹.輪著來,堪稱是中原王朝歷史上外族入侵最頻繁、危害最深重的時期之一。

763年吐蕃攻陷長安15日,燒殺搶掠,和靖康之恥其實差不了多少。只是這次皇帝跑了,皇室的女子沒有遭到侵犯凌辱,但百姓沒跑啊!

如今大理的前身南詔也不消停,攻陷成都外郭,掠子女工匠數萬而去,又在西川、黔中五次大舉入寇,圍成都、陷邕州,動輒屠城,擄掠中原人為奴。

河西陷落幾百年,漢人只能「皆胡服,習胡語」,直到明朝洪武五年(1372年)才由馮勝收復——淪陷長達586年!

從這一點看,大唐還是不配和大漢相提並論的,非要齊名的話,大漢就好像是南喬峰,那大唐就是北慕容。

其實也可以理解,人家大漢前前後後,出了多少的明君

兩漢四百多年,即使是那些有名的昏君,也或多或少有一些高光時刻。

反觀大唐,其實就是李世民一個人的盛唐,還有李隆基算半個人。

剩下的都在啃太宗的老本。

李世民以為自己已經超過了偶像漢文帝,自己的子孫,也會出現大唐自己的景帝、武帝、昭帝、宣帝;即使是國運有什麼舛難,我大唐也會出現自己的光武帝、明帝、章帝.

誰知道他死後兒子李治順手就把大唐弄滅亡了一次,還讓他的子孫,被人殺狗一樣虐待。

有唐一朝,忠臣良將實在是太多了,人家真是看你這些刻薄寡恩、無德無才的皇帝面上,才為你大唐拋頭顱灑熱血的麼?

還不是太宗的光芒太盛了。

就像是姜維根本都沒見過劉備一面,卻至死也要「保住先帝創下的基業」。

真正的人傑,對於那種光芒太盛的皇帝,是有著政治理想、道德人格與歷史使命加持下的高尚忠誠的。

如今陳紹有機會,自然是不會姑息養奸,別說如今國庫充盈,足夠他們打仗的。

哪怕是勒緊褲腰帶,陳紹也會在這個時候,徹底解決邊患。

他們定難軍也不是一開始就富裕,勒緊褲腰帶打仗的日子,才過去幾年。

等批覆完前線的這三封奏章,陳紹看向下一個難題.

高麗國主王楷,上書請求高麗民夫回國秋收。

秋收是一個國家的大事,他的要求合情合理,陳紹沒有拒絕的理由。

但他早就打定主意不還。

此時在高麗,其實已經感受到了大景皇帝的濃濃惡意。

國家民力損失如此嚴重,他們眼裡的奸賊崔順汀,非但不停止,還在加緊招募民夫,不斷運到大景。

有的乾脆就是商量好,舉家逃到西邊的遼地。

大景駐軍之後,高麗武備鬆弛,再加上李資謙之亂、西京之亂的連番打擊,朝廷越發混亂。

責任不清,則職權不明,職權不明就容易互相推諉,根本難以遏制這股西逃的熱潮。

老百姓在這裡都快餓死了,他們能不跑麼。

跑過去的人,千方百計地幫忙、要拯救還在高麗的親戚脫離苦海。

還有崔順汀這樣的,在大景庇護下的商隊,名正言順的帶人出境。

有些激進的官員,甚至已經在要求朝廷誅殺國賊崔順汀了。

說實話,大家都很心動,只是真的不敢下手。

面對這種奏摺,陳紹只能是已讀不回,假裝不知道。

高麗在大景有很多官員,級別還不低。

見奏章沒有回覆,便開始求見,不光是求見皇帝,也見各路地位高的大臣。

但是大家都很默契地踢皮球。

問就是:

有麼?我還以為他們都回去了;

朕在避暑宮休養;

朕實不知;

都是大臣乾的;

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了等兩天麼;

我們也是見不得高麗子民餓死;

怎麼沒有遼民往東跑的

在經歷了這種冷暴力之後,高麗權臣金富軾,帶著一群大臣再次前往金陵。

他們打出的名號,是為了在中秋時候,向皇帝獻禮。

但是真正的來意,大家都很清楚。

這件事高麗也確實有不得不爭取的理由,這已經是在挖他們的基石了。

要知道,高麗是一個高度仿漢的政權,對人口的需求,是生存、生產與安全三位一體的剛性需求。

在這樣的文明中,人口不僅是勞動力,更是國力、稅基、兵源和文明延續的根本。

茫茫大海,前往金陵的船隻甲板上,金富軾滿面愁容。

這一趟並不好走。

在他眼中,大景如今是明君在位,悍臣盈朝。

皇帝那裡很好說話,客客氣氣,對高麗一向優渥禮遇甚厚,在金富軾眼裡,這就是典型的明君。但大景的官員們,則未必會多麼客氣。

尤其是那些從定難十一州出來的官員,不是武夫就是泥腿子出身,一言不合就瞪眼開罵。

在金富軾眼中,這些不讀詩書,不明經義的悍臣,完全就是好亂樂暴。

他們巴不得天下大亂,根本不講道理。

而且天下事就怕認真起來,往深處追究的話,高麗真就無辜麼?

百姓餓死是事實。

如今高麗的門閥,過得日子比以前好多了,田裡不種糧食開始養參、造紙、制墨、餵馬.換取的錢財,從大景買糧就是了。

還可以從大景商人手裡,買到各種精美的瓷器、絲綢、琉璃、珍玩。

貴婦仕女頭上的珠翠,達官顯貴身上的袍服,乘坐的車駕,都比以前的高級。

但不種地之後,老百姓過得就越發艱難了,門閥貴族獲利是多了,但他們不會分給百姓啊。

孟子說「庖有肥肉,廄有肥馬,民有飢色,野有餓莩,此率獸而食人也!」

他又說「若民,則無恆產,因無恆心。苟無恆心,放辟邪侈,無不為已。」

如今百姓只是逃,還沒有起來反抗呢。

如果大景揪住這一點,責難高麗虐民,他們在道義上就站不住腳了。

金富軾絲毫不懷疑,大景絕對有人能看到這一點,他們的朝中能人太多了。

他們連「開放糧市」「漢白同源」這種計策都能想出來,還有什麼是他們干不出來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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