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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勾欄備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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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五年二月,陳紹又喜得一子一女。

劉採薇所生的皇子,取名陳珩;金沫兒又生一帝姬,取名陳昭蘅。

朝野上下,對陳紹都十分滿意,覺得陛下在治國的同時,也沒忘了開枝散葉。

僅僅兩天之後,南荒第一批俘虜押至金陵。

陳紹因為在溫泉宮,沒有搞什麼慶典,又恨這些南荒群蠻不肯投降,覺得他們面對法國人就降,面對自己就死硬,直接下令處死。

全軍上下,因此鬆了一口氣。

因為陛下不在,京城的官員們,便自己組織了一次提振士氣的活動。

本來從南邊來的人馬,若走正陽門,能最快到達皇城。

但朝廷給他們安排了沿金川門、鍾阜門街到大市街的路線。

因那邊是京師的商業區,乃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一路上正好能向庶民展現朝廷的武功。

兵部和樞密院各派了一名文官、一個勛貴前往迎接,並有京營派出的步騎接應,為獻俘布置了盛大的排場。

各城門專門為獻俘的人馬鳴鼓,「咚咚……」的大鼓擂響,聲威響徹京師南城。

一群景軍身披重甲、騎著戰馬一路走來,沿路的官民無論官職大小,一律避道,向他們招手。

沿途無數圍觀的百姓,都在起鬨歡呼,形同過節。

有懂行的紛紛嗤笑,水師什麼時候穿這身行頭了,必然是向其他營的兵馬借的。

在他們的身後是一長隊囚車,捉到的諫義里和真臘的官員、武將,都在隊伍里沿街示眾。

其中還有一些怪異妝束的僧侶,既有佛門的,也有印度教的。

囚犯在長達數千里的路途上,並不是一直保持現在這樣的姿勢,不然早就被折磨死了。

他們快進城時才被弄成了這樣,腦袋從囚車上方的孔露出來,只能站在車裡,身體動彈不得。

兩旁喧囂的人群里,許多人對經過的囚犯破口大罵、嚷嚷著各種污言穢語,還有人扔爛菜葉、稀泥、各種發臭的雞蛋等物。

這些敵國貴族,其實從來沒影響過京師百姓,根本就是素不相識的人,這些事情並不重要。

畢竟裝在囚車裡的人,一定是壞人。而世人又總有各種各樣的不滿,此時光明正大地發泄憤慨,完全不用承擔任何律法與道德的責任。

而且,大景在諫義里和真臘的礦工遇襲,這些貴族很難說就沒有責任。

他們舉國上下,都眼紅大景礦山的收益,只想著能分一杯羹。

對這種行為,韓非子早就評價過:

「國小而不處卑,力少而不畏強,無禮而侮大鄰,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其實類似的獻俘大典,對於鞏固皇權有良效,要是一般皇帝,此時早就大做文章了。

哪怕是經常反對開戰的大宋文臣,面對這種獻俘大典的時候,肯定也是支持的。

但陳紹登基前後,這種活動太多了,他自己已經沒有多大的興趣。

官員們自發組織,讓百姓跟著熱鬧一回,他還是很贊成的。

在溫泉宮聽說了此事之後,陳紹下令賜下錦袍、玉帶、馬鞍、寶鞘,還有鑄幣廠新鑄的金幣、銀幣,賞給有功將士。

對於這些小國,其實他們對所謂的朝貢體系,並不怎麼在意。

大景的聖旨到了他們那裡,很難得到應有的尊重。

事實上,在所有的藩屬國中,還真就是人家高麗比較懂事。

好在如今陳紹也不是很需要藩屬國了。

留給大景的藩屬國已經不多了,都快被吞併完了。

「可惜捉的不是他們的國主,否則才叫解氣!」

「你懂什麼,再打下去,他們的國主早晚被擒!」

「說起來也奇怪,以前朝廷的兵馬打仗,一年時間足夠了。這些南荒小國,看來並不弱,能撐這麼久。」

——

三年一度的大景春闈,如約而至。

大景的科舉,並沒有改制,依然是延續大宋的制度。

曾經大宋是一年一考,後來變成了三年一考。

因為嶺南、川陝這些偏遠地區,士子赴京趕考,往返需數月,年年應試,疲於奔命;

而且京城汴梁物價高,落第者滯留京師復讀,「米貴居大不易」,貧寒士子難以為繼;

所以宋英宗決定延長備考周期,篩選更成熟人才。

今年是改制之後第一年,增設了許多科目。

但是總的規程不變。

過了一月解試的考生,陸陸續續從各地趕來,參加二月份的省試。

這裡面有普通學子,也有『新學』考生。

禮部尚書張孝純和知貢舉提舉三人,早早就開始布置,不敢有絲毫怠慢。

今年的主考官為當朝使相白時中,三月殿試時候,陳紹已經說了要親試。

不管什麼時候,這種考試在中原都是頂大的大事。

上至皇帝,下到百姓,全都十分重視。

朝野的目光,此時似乎都集中在這上面,以至於大家都忘記了一件事。

已經開春了,但陛下依然沒有回來。

他待在溫泉宮的時間逐年增加了。

要是再不回京的話,再過一兩個月,就可以直接去鐘山避暑山莊了。

要不是今年有個春闈,陳紹還真打算這麼辦。

經過他的故意放手,很多事都不需要皇帝在京了,大景的官僚體系越來越健全。

今年更是會選拔出一大批專業的『技術官僚』來進入大景的官場。

對陳紹來說,這是一次偉大的嘗試,他相信會讓大景的國力再上一層樓。

——

月掛東山,秦淮河波聲隱隱。

怡紅閣內紅燈處處,香風陣陣,畫舫里隨處可聞歌舞吹彈的靡靡之音。

繁華的地方,總少不了這種風月場所。

如今是春闈的日子,來自全國各地的士子齊聚金陵。

這其中,當然少不了一些紈絝子弟。

大堂內有許多散客,也是衣冠楚楚,倚紅偎翠,說笑無忌,只不過眼睛都不時瞟向堂上高台,似乎在等候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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