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開疆拓土(2/2)
在這裡,你打下一個地方就有現成的城池,有良田,甚至你運氣好,還能得到完整的戶籍黃冊。
哪怕沒有這些,調些官員來,統計人口清丈土地就完事了。
但是在南荒的這次開疆拓土,等於是要從無到有,開天闢地。
這需要大量的人材,各式各樣的人才。
雖然極其繁瑣,而且要耗費巨大的人力財力和物力,但陳紹堅持沒有一個島嶼是多餘的。
花再多錢,用再多人,他也要支持到底。
而且占據之後,還要不斷加深統治,遷移漢民過去,徹底站住腳。
好在這幾年朝廷開疆拓土的經驗不少,用人方面也有足夠的人才儲備。
饒是如此,朝廷依舊忙得團團轉。
尤其是進入臘月,因為這個階段,大家都發現南海的巨大機會了。
說到底,此事的發酵,還是因為累進稅制。
要是沒有累進稅制,大家手裡積攢的財富,肯定還是全都一股腦兒拿去買地。
給子孫買下田產,才是最穩的。
如今這些錢在中原花不出去,只能是去海外了。
這變相提高了中原士紳的開拓精神。
等於是強逼著他們去外面闖蕩。
南荒是個很好的地方,那些島嶼占據之後,什麼都不干,今後作為中轉站都可以。
更何況,上面還有很多中原稀缺的產物。朝廷已經承諾,南荒的礦山,在當地落戶的人,擁有優先競價採掘權。
這話要是大宋朝廷說的,商人們會當他放屁,礦山採掘權什麼時候輪到普通人來競價了。
就算是有普通商戶競得了,也是朝中權貴的傀儡而已。
但大景的朝廷說了,人人都願意相信。別的不說,景券一件事,就把朝廷的公信力立住了。
到了正午時候,陳紹感到有些餓,抬頭看了一眼他們還在忙活。
「大家都歇歇,朕讓御膳房準備些吃的。」
宇文虛中身邊,一個年輕的學士頭也不抬道:「陛下,弄幾張肉餅就行。」
陳紹有些不好意思,「不急於這一會兒。」
宇文虛中抬起頭來,笑道:「陛下,今日要把這些整理完,明日和諸位大臣議事,還要用到。」
陳紹也就不再堅持,讓陳崇去吩咐御膳房,準備幾張肉餅,讓他們邊吃邊干。
他自己則偷偷起身,溜了出來,因為實在是有些頭暈。
通過這次的事,他更加覺察到,未來各類匠人的緊缺。
自己的辦學改革絕對是對的。
這次的南荒和中南半島的大營造基建,只是一個開始,將來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浪潮。
而且別的不說,就當前占據的這些地方,想要建好那也不是十年二十年能完成的。
想到一個個城池,在南荒諸島上拔地而起,陳紹還有些激動。
陳紹心中有數,自己這輩子都未必有機會去那裡轉一圈,但依然十分驕傲。
作為一個皇帝,只要沒有特殊情況,陳紹是不會出海的。
甚至一直想巡視天下、看一看自己的新政的計劃,也被一推再推。
——
真臘國,都城吳哥。
蘇利耶跋摩二世,此時正坐在王座上,心情奇差無比。
二十年前,他通過政變上台,終結王位紛爭。
然後大舉擴張:西征占婆,北控寮國,南抵湄公河三角洲。
等到打的差不多了,他覺得自己功績足夠大了,於是不再擴張,安心主持修建吳哥窟,作為國寺與自己的陵寢。
本來這確實是個中南半島雄主的完美一生。
可惜,景人來了,那時候還叫宋人的他們,在這裡發現了礦山。
他們帶著中原皇帝的敕令,要求自己配合他們挖礦。
憑什麼!
蘇利耶跋摩二世這些年,小動作一直不斷,直到上一次手下玩出了火。
他們殺了太多礦工。
國王大殿外烈日當空,將城堡磚石曬得滾燙;窗內陽光中,塵土飛舞的景象肉眼可見。
曾經這裡可是一塵不染。
以前只有僕人和侍女時,他們走路都踮著腳尖。
因為最近戰報不斷,不斷有人來到這座宮殿。
武人們可不管這些。
諫義里的使節走進來了,他看向坐在上位的國王,這國王和他們諫義里的國主差不多,都是十分頹廢。
只因為戰局實在是太艱難了。
原本都在國力巔峰的真臘和諫義里,都迎來了亡國時刻,原因竟然只是因為幾個礦工。
而真臘的局勢,還要更慘,因為他們在陸地上就和大理與安南相鄰,大景收拾他們更方便。
而且蘇利耶跋摩二世崇奉毗濕奴派印度教,一直打壓傳統濕婆派與佛教,引發僧侶集團不滿。
以前還沒有什麼關係,畢竟他足夠強勢,但是有了外敵之後,國內的這些被打壓的人,已經開始倒向大景。
國王沉默地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一縷陽光讓他身上的服飾、顯得金碧輝煌,卻依舊沒有衝散他臉上的陰霾。
「你們國主這時候還派人來有什麼用處,大家都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和蒙古部的合不勒一樣,蘇利耶跋摩二世也一直在做法,希望毗濕奴保佑,讓景國人的船隊燃燒起來,讓他們的屍體擺滿樹林與河岸,自己親手剝掉景皇的皮,把他放進樹林餵蚊子。
他甚至經常在夢裡見到這樣的場景,而大笑著醒過來。
諫義里的使者大聲說道:「我們還沒有輸,我們可以誘敵深入,用炎熱多雨的叢林、日夜不斷的襲擾,讓景國人生不如死!」
蘇利耶跋摩二世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心中甚至不想和他爭辯。
你不看看景軍帶來的人馬是什麼人,那是烏蠻人和占婆人,他們祖祖輩輩都是在山林居住的。
尤其是那些占婆人,更是天生的賤種,以前被自己隨意欺辱,要不是為了修建陵寢,自己早就把他們滅了。
他們非但不感恩,還仗著景國的勢力,開始報復!
諫義里的使者,見到蘇利耶跋摩二世抵抗的意志不強烈,心中十分著急。
他來此地的目的十分卑鄙陰險.
他就是要讓蘇利耶跋摩二世繼續抵抗,然後諫義里比他們更早投降。
眼下他們已經在和景人談判,就怕蘇利耶跋摩二世也投降,那樣他們的處境就會格外艱難和被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