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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大地珍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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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濟寧停留了三天之後,陳紹派出去的人基本都回來了,他也就不再逗留。

聖駕再次啟程,過開封而不入。

沿著沿太行山東麓平整寬闊的驛道,來到了真定府。

這裡是岳飛當年攔住完顏宗翰的地方。

路上還看到了真定府百姓,為了紀念此事,專門立的石碑。

陳紹下馬看了看,想起李易安教自己的拓印技術,忍不住一時技癢,要拓印一份。

碑文上的字跡十分剛直,有一種氣壯河山的意興。

【靖康二年秋,金虜再犯。賊都元帥完顏宗翰統鐵騎十萬,破涿易,陷平定,所過糜爛。是年九月,兵臨真定。

時城守虛弱,官吏皆遁,父老謂不免矣。

都統制岳飛,時率河北子弟戍此。兵不滿萬,糧僅旬日。或勸曰:「此絕地也,宜退保大名。」飛按劍叱曰:「真定,河北襟喉。此城棄,則齊、魯、趙、魏盡為虜庭。飛受命守土,有死而已!」

遂焚城外廬舍,鑿深塹三重,死守孤城。

賊久攻不下,虜解圍去。是役也,真定父老聚而謀曰:「昔張睢陽守睢陽,江淮得全。今岳將軍飛守真定,山東、河南得全。功同而禍烈,豈可無紀?」

乃斫石西山,刻此血痕,以為後世子孫聞。】

陳紹拓印了之後,十分滿意,自覺自己手藝沒有丟。

因為定難軍的異軍突起,岳飛抗金時候的功績,事實上是打了折扣。

但是結局是更好的。

這份拓印收藏的碑文,也算是陳紹在心中,默默為原本時空中的他的一個紀念。

在真定府,陳紹也沒有久待,甚至沒有入城。

他著重看了周圍的水渠、水庫,派人統計了數目和修繕的程度,距離農田遠近。

得到很滿意的結果之後,立刻前往幽燕。

燕京城,飽經風霜,是遼金宋景交替時候,絕對的主角城池。

從童貫伐遼,耶律大石、蕭干、郭藥師、宗翰、宗望、希尹、韓世忠

一個個名字,一支支人馬,先後進入這裡,圍繞著燕京城,對這片肥沃平原不斷爭搶。

你方唱罷我登場,徹底把這座雄城,變為人間煉獄。

如今的燕京城裡,還有多少是耶律大石守契丹時候的北地百姓,恐怕已經不到百分之一二了。

殺戮、搶掠、屠城.

來到燕京城,陳紹的第一感覺就是沒落。

它的城池保留了北方第一大城的骨架與氣派,但內里已被戰爭和政權更迭掏空,至今都沒有恢復元氣。

這幾年,陳紹沒有少往這裡輸血,無奈破壞的太嚴重了。

尤其是郭藥師最後一次撤離的時候,基本是把能搶的都搶走了,把百姓都裹挾帶走,剩下的也都放火焚燒。

郭藥師草莽出身,做事是有一股子狠勁的,他可以把事情做得特別絕,不給自己留後路那種。

他也可以為了利益,反覆橫跳,來回投降。

亂世中,他是和陳紹完全相反的典型,是處處都不講究師出有名,只講究利益至上的梟雄。

他的結局,也說明了這條路在中原群雄逐鹿的時候,就是一個錯誤選項,根本行不通。

韓世忠一臉興奮,跟陳紹說著他駐守在此處時候的事情。

「陛下,每當危機時候,臣就拿出陛下當年在橫山的那一句『同享富貴』,這些賊配軍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了。」

陳紹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還一口一個賊配軍呢。

賊配軍,在大宋的時候,絕對是罵人的話。

到了大景,更像是一種調侃,越是韓世忠這種頂級武官,越喜歡把這三個字掛在嘴邊。

他從十來歲投軍,就是被人這樣一路罵過來的。

這貨當年為了賭債和嫖資,沒少挨打挨罵。

進城之後,兩旁前來迎接的百姓,個個身材雄壯,歡呼得格外賣力氣。

一眼就能看出是被安置在這裡的定難軍老卒。

陳紹甚至能從中,看到一兩個眼熟的面孔。

他頓時又有了信心,這地方底子不錯,早晚還會發展起來的。

而且自己安置在此的人,會給這個城池,帶來一種新的氣質。

後世這裡被滿清禍禍了那麼多年,你不得不承認,它始終帶著滿清那種味道。

沒有肅乾淨。

一個城池本身,哪有什麼氣質,終究還是要看裡面的人。

自己的這些老卒,沒有任何問題,他們會把燕京重新帶回頂級城池的。

即便經歷了滅國戰爭和百姓南逃,作為曾經的百萬人口級都市,底子仍在。

城內依然「居民棋布」。

而且燕京依然是連接中原、東北、蒙古高原的十字路口。

盧溝橋(廣利橋)橫跨永定河,是南來北往商旅的必經之地,車馬絡繹不絕。

陳紹在這裡多待了幾天,甚至還和韓世忠,去了一趟古北口。

騎在馬背上,從高處看古北口以南,當真是一馬平川。

他也不得不承認,大明朱棣把都城設在這裡,多少是有些膽子大的。

不過如今他是不擔心了,周圍最多是有些冬營城。

沒有被納入大景統治的,只有西伯利亞和北極的土著了。

這些土著的坐騎是哈士奇拉著的雪橇,要是還能打進來,那真是見了鬼了。

這種平靜只需要再持續幾十年,工院的槍枝改良之後,哪怕是再有人不老實,也完全威脅不到中原。

他們會變得載歌載舞,比任何人都熱愛和平的。

「掃清大漠,是朕給北方最大的禮物。」陳紹不無得意。

歷代都受北虜的侵擾,邊境百姓始終都處在危險之中。

韓世忠趕緊說道:「陛下功績千秋萬代,無人能及。」

其他武將也紛紛附和。

陳紹哈哈一笑,用馬鞭指著韓世忠,說道:「韓五,你就在這裡,即興賦詩一首,說一說朕的功績。」

此言一出,把韓世忠嚇得渾身一哆嗦,臉憋得通紅,半天沒想出一句來。

「臣駑鈍粗人一個,陛下恕罪。」

他心裡暗暗難受,可惜啊可惜,這可是絕好的機會。

要是真能做出來,少不得留名千古,是一個千古美談。

老朱那賊廝鳥,整日裡勸自己讀書,看來真該聽他的。

聽說他已經開始填詞了。

他心中腹誹道,老朱一個羌人,還是最落後野蠻的橫山羌,都能學好。

自己難道還學不會,回去之後,就多和大頭巾們走動,沒事請教一二。

多練幾首,總有機會再展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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