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災難(2/2)
因為皇帝的『好吃』,民間的廚藝都突飛猛進。
可惜蘇軾這吃貨沒有活到今天,不然他肯定高興。
蘇軾這個美食家,是真喜歡吃,他不僅追求美味,更追求飲食背後的意境。
一句「人間有味是清歡」,道出了在清淡簡樸的食物中品味人生真趣的境界。
陳紹帶著一些無奈,最後只能用那三個字繼續安慰自己:盡人力
盡力就好了,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就使多大的勁。
不要試圖與人性作戰,自己還沒有那個本事。
——
七月,南荒海面上風浪最大的時候,麻逸島基本被全部拿下。
折家派到金陵獻捷的隊伍,帶來了許多奇珍異寶、珍禽異獸。
他們其實是最早確定了南荒打法的人。
後面的景軍,都是跟他們學的。
如今麻逸島上,建了十三座大城,九個港口,還在驅趕著土著鋪路。
再加上他們最早開發的台灣島。
如此功績,哪怕是當年有些過錯,也不得不重賞了。
陳紹讓折可求先在京中歇息,等著自己回朝,在七月十五的大朝會上,為他接風。
眾人都推測,一個侯爵是跑不了了,甚至有可能封國公。
所有人都知道,開國時的爵位相對封得高一些。
就在人們的觀望中,折氏的主要成員,幾乎都來到了金陵。
他們在金陵有宅子,家族的女眷和老弱婦孺,基本都在這裡。
折可求沒有閉門謝客,而是大宴賓朋,尤其是到處走訪原本的老友。
一副坦蕩蕩的樣子。
陳紹很耐人尋味地沒有找他,而是先召見了子侄輩折彥野。
等折彥野回來,和折可求閉門聊了兩個時辰,折家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幾天後,七月十二,朝廷下旨:
【朕惟海宇清寧,必資干城之略;蠻荒向化,實賴鷹揚之臣。咨爾折可求,秉忠貞之節,蘊韜鈐之才。頃命爾提師渡海,經略東瀛,拓土開疆,宣威絕域。
爾乃躬擐甲冑,直搗麻逸之巢;躬履險艱,盡收海蠻之徼。築堅城以控要津,立巨港而通百貨;
創舟楫之廠,利涉大川;撫雕題之民,咸登仁壽。
鯨波不揚,瘴癘潛消,遂使卉服之鄉,盡入冠裳之序。
功高銅柱,績著燕然。朕甚嘉焉!茲特晉封爾為定海國公,賜號「開台宣武」,食邑三千戶,子孫世襲罔替。
仍賜黃金千鎰、錦緞五百匹,用彰懋勛。
於戲!綏靖海邦,永固金甌之業;弼成景運,益恢帶礪之盟。
尚克欽承,毋替朕命!】
塵埃落定,折可求封國公,成為大景勛貴之一。
折家奮鬥了這幾年,終於從邊緣化的將門世家,變為大景的勛戚。
折府上下,喜不自勝,然而折可求卻更關注一件事。
陛下竟然讓折彥野進廣源堂。
他從未想過這種情況。
廣源堂是什麼地方,沒有人比折可求更清楚,他曾經反覆琢磨過陛下成功的過程,廣源堂絕對是功不可沒。
這是巨大的信任,表明陛下已經不在乎當年太行山舊事了。
折可求不止一次地懊悔過,當初怎麼就冒出了野心,好在沒有釀成大錯。
若非自己起了爭霸之心,憑藉著折家和定難軍的關係,自己還有個妹妹在陛下的後宮。
折家的待遇,即使比不上種家,也不會比種家差多少。
他心底對老種,也是真的欽佩,當年他怎麼就看出陛下有如此雄才的。
其實折可求要是知道真相,估計會更難受,老種根本沒看出這小兵痞有什麼王霸之才。
只是眼看西夏要完蛋,西軍需要一個假想敵,但又不想真的跟陳紹開打。
最好是維持不打,但朝廷需要西軍來轄制陳紹的境地,老種心裡想的,無非是保住西軍。
至於後來陳紹當了皇帝,他們種家成了皇后的娘家,純屬是誤打誤撞。
好在經過這幾年的拼殺,總算是回到了折氏該有的位置。
從出海那天起,折家子弟沒有一個孬種,這幾年也當真不易
世代鎮守西北的藩鎮,跑到海島上開疆拓土,要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
折家獻捷還沒過去多久,雲南路傳來捷報,蒲甘王朝也被滅了。
國王一門被擒拿,即將押赴金陵。
每天都看大景報的百官和百姓都有些納悶,朝廷不是派雲南路的烏蠻兵和交趾的安南兵一道,進攻真臘麼。
真臘殺害大景礦工,死有餘辜,怎麼打著打著,蒲甘王朝滅亡了。
蒲甘在哪?
對此大景報上,罕見地沒有列舉蒲甘的罪狀,也沒有寫他們如何惹怒了大景,才招致滅國之戰。
一般這樣擒了對方國王的大勝,都是要大書特書,寫自己出兵理由,寫對方是何等無禮,才召來了天兵。
但蒲甘王朝,沒有這個待遇,因為.他們沒有得罪大景。
難道說南征的烏蠻兵,把蒲甘當成真臘了,一路打到了人家的都城麼。
大理以前天天跟蒲甘做買賣,真這麼寫了,後世會怎麼說。
這種沒法圓的事,乾脆就不寫了,等過去幾年,蒲甘融入大景了,也就沒有人再說了。
蒲甘和中原的往來極少,於北宋景德元年(1004年)首次遣使入貢,此後偶有往來。
一直被視為「遠夷」,宋朝對其採取「來則納之,去不追之」的羈縻政策。
他們和大理,也是相安無事,大理國控制後世雲南中西部,蒲甘勢力北擴至伊洛瓦底江上游(緬甸克欽邦、撣邦北部),兩地之間隔著金齒(傣族先民)、緬人部落、驃人殘餘勢力等緩衝區。
兩國的核心都不接壤,根本沒打過仗,反而因為保護商道,曾一起合作打擊過這些緩衝帶里的部落。
陳紹下令,封蒲甘國王阿朗西都為順德侯,在金陵城郊安置他們一家。
其實和真臘、交趾、諫義里、三佛齊一樣,此時的蒲甘也是其國力強盛期。
阿朗西都在位超過50年,是蒲甘王朝在位時間最長的君主之一。
其統治時期被認為是蒲甘的「黃金時代」之一,政治穩定、經濟繁榮、佛教興盛。
但是沒辦法,這些小國的黃金期,碰到了大景的鼎盛期。
兩邊體量相差太大了,再加上大景又因為各種技術的革新,取得了一次質的飛躍。
火炮拉出來一轟,中南半島這些小國的木柵欄,根本攔不住大景的戰船和鐵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