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壓制(2/2)
城牆外設有三重護城河(地塹),防禦體系嚴密。
城門共8座,包括迎春門、丹鳳門等,部分城門設有瓮城和箭樓。
不管是攻還是守,都需要很多的技巧和手段。
最氣人的是這些定難軍還保持著強大的騎軍,戰馬的數量,比女真多多了。
希尹的手下只要想用騎軍,選鋒反擊,就得是撞得頭破血流的退下來。
後世的蒙古入中原,放開了養馬政策,導致漢人有了無數戰馬,結果和現在差不多.
明軍幾乎是摧枯拉朽,見了元兵生怕落於人後,搶不到功勞。明初北伐時候,明軍哪怕是被圍了,也能反擊打成殲滅戰。
有這麼一支強勢騎軍坐鎮,攻寨步軍更能放開手腳,盡情施為。就這樣步步前壓,而希尹所部則是只能步步後退。
而且定難軍的戰鬥力表現出來的還遠不止此,當面強攻之外,更遣出大隊硬哨,穿行山間,滲透越過希尹所部的防線。
在幽燕的山林中,或者捕殺女真巡騎,或者襲擊從後方轉運上來的軍資器械糧秣,或者解救被女真韃子俘虜的民夫。
直是鬧得到處生煙冒火,希尹所部從後方轉運輜重上來,不是集結三四百騎以上的大隊押運,簡直就不敢上路!
金國皇帝的詔令剛剛實行了幾天,希尹就發現完全施行不了。
他已經成功把聚兵進攻,打成了龜縮防守。
高踞在望樓之上的希尹眼前,就是女真軍馬布置得極其厚實堅固的最後一道防線。
這條防線要是被鑿開,燕京就徹底暴露在定難軍兵鋒之下了。
要是淪落到守衛燕京了,還談什麼決戰,說什麼進攻。
完顏希尹這次也是拼了,把自己這十年、尤其是到了雲內之後的所學,全都用了出來。
桑乾河河谷道路之上,沿途設立綿延的軍寨,縱深排開就足足有十二座。
互相弓弩相接,足堪援應,竭盡燕京民力,強迫生口修建軍寨,每座軍寨光是寨柵就設立了三重。
可以一層層的死守到最後,一應箭塔望樓懸戶凸起馬面俱全,更留有騎軍短促反擊馳奔的通道。
而河谷、山間的道路,更是被七八道又深又闊的溝壕截斷,溝壕之間,又重重迭迭的布設了大量鹿砦。
除了這些臨時搭起的軍寨之外,附近的小山之上,也有軍寨居高臨下控扼道路。
這樣的防禦體系到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良鄉鎮,囤聚有三千餘真女真精銳,隨時可以援應各處遭受攻擊的所在。
定難軍實在是難纏至極的對手!
完顏希尹只能是做到這一點了,他這條防線上,兵力不足。
聚兵反擊純屬是痴人說夢,能幫其他路守住,不被鑿開突破,就是他完顏希尹對得起大金國列祖列宗,對得起老汗阿骨打在天之靈了!
此時定難軍依然在猛攻,空氣中傳來劇烈的抖顫破空之聲,十餘枚經過打磨的石彈破空而至,大半落在鹿砦之中,砸得斷木亂飛。
更有幾枚直打到了軍寨寨柵之前,寨牆上的女真戰士,蒼白著臉看著這幾枚石彈落地之後又彈起滾動。
最終還是有一枚石彈彈起之後,撞在了寨柵之上。
用粗壇口固定,釘在一起,且深深埋入土中,足有五尺以上的木料組成的監視寨柵,被這些石彈一撞,頓時就發出轟然巨響。
如柔軟枝條一般被扯斷撕裂,飛舞空中,寨柵之上,頓時就出現了一個缺口。
塵煙瀰漫之中,女真語的呼喝之聲響起。
衣衫襤褸的燕地民夫就被韃子驅趕上去,用備用的材料去修補寨柵。
動作稍稍慢一些,監督驅使他們的女真軍士就一刀砍下。
曾經因為童貫、劉延慶等人的肆虐,而深恨宋人的燕地百姓,此時也突然不恨了。
因為比宋人還畜生的出現了
不怕人壞,就怕有比你還壞的。
郭藥師前番剛搶了一遍,女真韃子就又回來了,各路人馬簡直就跟犁地一樣,按住幽燕這塊土地,反覆地搶掠殺戮。
如今燕地百姓,最懷念的,反而是大遼契丹統治時候,和宋人相安無事的那段時光。
而在他們對面,就看見定難軍又列出了厚實陣列。
甲冑在陽光下耀眼生光,一面面旁牌砸入土中以為屏障,外圍也設下了鹿砦。
出陣攻寨的軍馬,就在這樣的憑籍依託之下輪番休息,不一會兒又要衝擊扑寨。
女真人和燕地民夫剛鬆了口氣,就看見那在那陣列之中,西蠻子們豎起了幾具七梢炮。
所謂的七梢炮,是大宋特有的重型拋石機,主要用於城防作戰。
炮架由四根木質腳柱支撐,形成穩固的三角形框架,頂部橫置可轉動的炮梢軸。
炮梢採用堅硬且富有彈性的木材,一般是榆木或檀木,長度約7米,末端系5-10根拽索,梢數越多拋射威力越大。
一門七梢炮需配備13根梢,總拽索達125條,打起來需250人分拉拽索,2人負責瞄準與釋放。
威力可想而知
打完一輪的定難軍,正在忙忙碌碌的重裝,而脫光了上衣的強壯軍士正扯著繩索稍作喘息,等待著下一輪的發射。
他們就在陣列之後,完全信任前面的弟兄,是更多的七梢炮正在組裝修葺之中。
輔軍運上來的,打磨好的石彈,堆成了幾座小丘。
看著就嚇人。
女真韃子心中無比憋屈,他們在這裡挨打,對面的定難軍卻很輕鬆。
大隊騎兵因為無事可做,就坐在河灘邊休息。
戰馬都被輔軍牽著去飲水洗刷,因為後方馬料糧秣補充及時,又有大量民夫、輔軍參與照料這些寶貴的戰馬,人手相當充足。
這些軍中寶貴資源都被照應得肌肉飽滿,鬃毛順滑,嘶鳴之際都充滿了精力。
在更後面,就是定難軍連綿的大營。
此時正升起一道道的炊煙。
是火頭軍在準備各種熱食,源源不絕的送到前面來,讓前線軍將士卒隨時能得到補充。
打仗很多時候,就是國力的比拼,在此時得到了充分的驗證。
定難軍越打越得心應手,也不用和前期一樣,靠著對軍功的渴望,不懼死亡,不怕受傷,硬頂硬沖。
打著打著,經驗老道之後,定難軍上下,更喜歡用這樣周到的布置,有條不紊的攻勢,一層層的撕開女真韃子布置的防線。
現在別看他們似乎是不急不忙的,一旦打開了缺口,摧毀了各種輔助防禦設施。
馬上就是大隊鐵甲步卒在弓弩、石炮的掩護下湧上,在每一處缺口持長刀利斧死戰不退。
直到更多的鐵甲之士層層湧入,將據守軍寨的女真勇士斬盡殺絕!
和打了十年的女真不同。
定難軍還在進步,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即使是相持下去,時間也不站在女真金國一邊。
其實這才是正確的走向,因為兩方背後的文明底蘊不同,差距比天還大。
你一輩人、兩輩人的井噴式人才爆發,憑啥比得過我千年的積蘊。
中原王朝,向來是毀在趙佶、梁師成、王黼這樣的人手裡,因為高層過分地圈占享樂,階層固化而敗。
從來不是因為百姓、士卒戰鬥力而敗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