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除夕(1/2)
耿南仲的死,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
大宋新舊黨爭,最激烈的時候,也不曾出現毒殺對方大員的做法。
如果處理不好,這會引來一些人的恐慌,人人自危。
甚至會有人摹仿,那就全亂套了。
所以必須儘快尋出真兇,而且必須有確鑿證據,然後以雷霆手段平息這次風波。
「下毒?」
陳紹看著王寅,問道:「這件事非同小可,不可輕慢疏忽,而且鴆殺大臣,其中定有內情,一定要儘快查清!」
「大王放心,卑職知曉此事干係重大,定然不敢怠慢。」
陳紹點了點頭,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臨近年關大家其樂融融,維持著表面的安寧。
這又是哪個鳥人,誠心不讓人過好年!
要知道,如今這局勢,就像是初冬的河面。
看著毫無波瀾,但不知道走到哪一步,就會踩破平靜,跌入水中。
「另外,加強太原的巡查,防止有人報復或者模仿。」
耿南仲身為原本舊黨的中堅力量,投奔了定難軍,得到了很高的官位和權力。
因此也必然會有一大批人看他不爽。
包括以前的盟友、忠於大宋的勢力、定難軍內部的派系.
有殺他動機的人太多了,陳紹懶得去想到底是誰,妄自猜測沒有什麼意義,不如交給王寅去查。
王寅出去後不久,親衛進來,說是太原府尹派人來詢問,代王是否參加耿南仲的葬禮。
陳紹沒做猶豫,點頭道:「準備一下,叫他們與我一起去!」
耿南仲的葬禮舉辦的十分隆重,陳紹帶著一群官員親自前往,慰問他的家屬。
耿家親人,紛紛上前與陳紹答謝。耿南仲早早就把親人,安置在河東太原,陳紹在哪,他的家就在哪。
宅子甚至離代王府不遠,就在同一條街上。陳紹往日裡,行路時候偶爾也能見到耿家的車馬。
「節哀!」陳紹對耿南仲的兩個嫡子說道:「我一定尋出真兇,給你們一個交代。」
「多謝大王。」
耿南仲讀書很厲害,著有《周易新講義》《易明蒙》等。《全宋詩》錄其詩十八首,他的兩個兒子卻很一般,沒能考取功名,但都蒙父蔭在朝中為官。
他們看上去並沒有陳紹想像中悲傷,反倒是因為陳紹親自到來,而感覺有些受寵若驚。
反倒是其他子侄中,有一些十分哀傷,悲戚不已。
陳紹不禁有些心寒,對這倆貨在心中定了調,不可能錄用。
別管他人品如何,那可是你們親爹,被人毒殺了。
說完之後,陳紹坐在一旁,全程參與完葬禮儀式,這才起身離開。
雖然他對耿南仲這個人,不怎麼喜歡,平日裡也不算是自己的親信。
但毫無疑問,耿南仲在當時投奔到陳紹麾下,給定難軍帶來了很大的好處。
當時的定難軍,充其量不過是西北一個軍。
耿南仲卻是大宋最清貴的士大夫,是進士出身,金殿傳臚,東華門前唱名的人物。
正是因為他的到來,讓很多在大宋不得志的文士,投奔到了陳紹麾下。
所以儘管陳紹和他有過不愉快,也不認可他的為人,依舊將其置於高位。
在西平府時候如此,回到汴梁,更是如此。
耿南仲也利用其根基人脈,為定難軍在汴梁做了不少事,經營出大好的局面。
別管他動機是什麼,在這種事上,向來是論跡不論心。
從某種意義上,以耿南仲此人對權勢的嚮往,他甚至比陳紹本人更希望陳紹能取代大宋。
——
臘月二十九。
儘管有刺殺風波,但年關來臨,今年依然是比較安寧的一年。
至少沒有大的戰爭在打。
陳紹坐在書房內,正在寫桃符、畫門神。
侍女們一人一個,抱著他的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在一旁觀瞧。
以前陳紹每看到乾隆喜歡寫詩,搞了個寫詩數目最多的記錄,總是忍不住嘲笑一番。
此時他自己,卻也慢慢有了這個毛病。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所以他不光給自己府上寫,而是一口氣寫寫畫畫,來一個拜年的就送給人家。
在書畫這方面,你要是稍微入了門,很容易就上癮。
那墨香味縈繞的感覺,讓陳紹覺得自己分外文雅。
房門被輕輕推開,李師師提著一個食盒進來,見陳紹十分專注的模樣,再看桌上那副大作,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她輕輕抿了抿嘴,說道:「郎君真箇是廢寢忘食啊。」
「忘食有可能,廢寢是不可能的。」陳紹擱筆之後,笑道:「有師師陪寢,誰還有閒心鼓搗這些。」
李師師俏臉一紅,白了他一眼,周圍還有侍女們在,她也只能是裝作沒聽見。
兩人就在桌上擺好了酒菜,正吃著,李玉梅也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著一襲紫紅刺繡的淡青色襖裙,打扮的十分應景,華麗又端莊。
進來之後,李玉梅笑嘻嘻地坐在李師師身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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