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金釵(1/2)
童貫伐遼時候,駐紮涿易二州的郭藥師率先投降。
於是童貫坐擁涿易二州,兵力堆積在白溝河,以霸州、雄州為後方,開始北伐。
如今定難軍又走到了這一步。
涿易二州在手,屯兵霸州、雄州,在白溝河與女真兵馬對峙。
異族又是兩個大將宗翰、宗望,依稀讓人想起當年的蕭干、耶律大石。
時光兜兜轉轉,五年了好像又回到了起點。
但是曾經那些風雲人物,早就物是人非。
蕭干兵敗身亡,大奚國如南柯一夢;
童貫問罪被斬,王爵是到手了,只不過是可笑的騙局買來的假王;
耶律大石逃到了西方,為契丹保留了一絲火種,但是自古只有在東邊戰敗逃往西邊的,如匈奴、突厥.
就沒聽說還能從西邊殺回來的。
戰線穩定之後,就如同在雲內時候一樣,雙方再次鏖戰起來。
這一次,戰爭從多山的雲內,進入河北幽燕交界。
此地地勢低平開闊,河道密集、河汊縱橫,白溝河及其支流,如琉璃河、小清河、胡良河穿行其間,河、灘、窪」交替。
這樣的地方,打起仗來容易守不住,但是雙方根本沒有一點克制,基本是每天都打。
前線將士戰意心切,陳紹也沒有阻止,因為這樣下來是耗國力的時候。
如今大宋算是一半在手,金國耗不過。
雙方軍事上既然能相持,就等於是異族輸了。
因為除非是他們一撞,就能把中原撞破,如同歷史上的靖康一樣,進入中原劫掠。
否則的話,就以他們的生產力,拿什麼跟大宋消耗。
別說他小小一個金國,就算是把中原歷代的那些王朝都算上,不考慮軍隊戰鬥力,強行拉平軍事能力,單純論耗國力的話,大宋都不是一般的支棱。
我大宋每年省出來的歲幣,都夠和你們耗個十年八年的了。
朝廷因定難軍收復河北,特授代王陳紹為太尉、宣撫雲內、燕山,三天後,進為太師,宣撫河東、河北。
代王府內,果然如李師師所說,前來賀喜的人絡繹不絕。
從東邊逃難來的士紳豪族,都不想走了,留在河東這個地方,說不準就有機會混進定難軍。
這是他們的一致想法。
大宋已經只剩下一個骨架,兩次被打到京畿附近,讓大宋的威望人心盡失。
尤其是第一次宗望南下時候,那種絕望感,對中原士人的打擊太大了。
沒有一點的反抗能力,所有兵馬都是一觸即潰,不禁讓人懷疑這麼多年的賦稅,到底養出了什麼樣的朝廷和軍隊。
伐遼時候的丟人現眼,都是讓人臉紅。
最後是花錢贖買的幽燕來撐場面,結果把大家都榨乾之後,買回個空殼子來,每隔一年又被人奪了去。
你不能打就算了,偏偏此時還冒出個特別能打的來,這種對比就越發的強烈。
太原城外,陳紹和一群官員侃侃而談,正在視察農收。
正如事先預料的那般,今年確實是個豐年,因為前線有很多河東民夫,農收就成了問題。
為了避免豐產不豐收,陳紹讓官員們多想辦法,騰出人力來。
最後是想到讓河東各府,統計沒有勞力的農戶,計算出畝產來,當地府兵、衙役收割之後,按田地的畝數扣除稅收後,直接給百姓發糧。
陳紹點頭同意,並撥發款錢,用於補償收糧的公人和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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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府旁邊不遠處的一個宅子裡,李清照正在對著鏡子梳妝。
茂德邀她一起去代王府,想著如今生活拮据,經常靠茂德接濟,李清照便答應了。
趙明誠看著她將自己送的木釵簪在雲髻上,嘆了口氣說道:「如今朝中的奸佞已經倒了,韃子也撤出了河北,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萊州。」
李清照心中不滿,韃子走了你再回去,像什麼樣子。
而且官位怎麼會給你留著。
回頭看了他一眼,剛想開口,但想到自家夫君近來身體不好,心情也很差,便沒有說他。
趙家已經沒落,如今沒有了官職俸祿,每日入不敷出,趙明誠確實有些著急。
更兼他這些日子,病的越來越利害,抓藥也是不小的花費。
就連妻子的釵子,也從金銀,變為了木製的。
最後的一個金釵,前些日子被她典當了,給自己換了些補品調理。
好在妻子並沒有抱怨,而是和他一起過清苦的日子。
趙明誠見妻子沒有說話,在一旁猶豫了一會兒,說道:「聽說你和那李玉梅相熟,可以幫我問一下,他爹如今炙手可熱」
李清照心底嘆了口氣,起身擠出一絲笑臉,按著他的肩膀柔聲道:「你先安心養病就是,否則便是那李唐臣給你安排個一官半職,我也捨不得叫你去點卯奔波。」
趙明誠心中感動,道:「總不能坐吃山空.」
「身子好了,再想這些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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