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無路可走了(1/2)
看著眼前幾人的模樣,夢之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人類的情感對他來說太過複雜,難以分析。他看著眼前這幾個人,覺得他們的影子和靈魂既藐小又偉大。
「不用你們救,在他出事的時候,閻君已經出面把他帶走了。」夢之淡淡地說道。
「什麼?」王胖子臉上的悲壯瞬間變成了憤怒,「你他娘的怎麼不早點說?!」
「還沒來得及說。」夢之一臉淡定地指著那個陣眼說道,「我要將他帶走了。」
「等等,我有話要問他!」昊邪走到陣眼面前,盯著他說道,「你有自主意識對吧?從你小時候和我遇見開始……你就不是那個世界裡的固定程序,而是擁有自我意識的存在。」
那鬼怪低下頭,沉默片刻後說道:「……是。」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騙我改變世界軌跡?」昊邪繼續追問。
「那是我的任務……」陣眼閉著眼,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以為你會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樣,選擇同流合污。但是你沒有……你救了我,改變了世界。雖然後果很嚴重,但你的確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昊邪突然想起他在夢中說的那些話,比如留下來陪他之類的,不禁被氣笑了,笑得咬牙切齒。
「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恩人的?!」昊邪怒吼道。
陣眼再次沉默了,無法言語。
夢之開口說道:「他自幼富貴,後來被放逐,流離失所一生,死不得其所。怨念催生他為鬼魅,後被我所收服,成為陣眼。他一生都在尋找的東西,死後便成了他的執念,也就是所謂的『陪伴』。」
聽著夢之的敘述,昊邪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絲不忍。
「我在夢裡看到的那些……是他親身經歷過的嗎?」昊邪問道。
「是。」夢之肯定地回答。
得到了確定的答案,昊邪心裡就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難受得要命。
一生都在追求的東西,死後也在努力追尋,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個故事都是一場悲劇。
——他註定無法心愿得成。
昊邪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夢之大手一揮,將陣眼收走了。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待陳楓醒來後,便會知道一切真相。到時候他可能會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你們好生安撫他,早日讓他去陰司報到。」夢之說完,身影便消失了。
——
「醒來吧。」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張浩耳邊響起,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環顧著四周的一切。
這裡是……這裡是哪裡?
這個地方看起來和酒店有些相似,但空氣中卻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哪家酒店會燃檀香呢?
張浩扭頭看向坐在床邊的人,心中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裡是陰司,是閻君的地方。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悠閒地坐在這裡喝茶,等著自己醒來。
張浩從床上坐起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他的身體似乎變得格外輕盈,沒有一絲吃力的感覺。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竟然發現手是半透明的狀態!
「我這是……死了嗎?」張浩疑惑地問道。
「你的身體還活著,只是靈魂出竅了而已。」閻君淡淡地回答。
「我之前也靈魂出竅過。」張浩回憶道。
「那不一樣。」閻君搖了搖頭,「那次是你主動的靈魂出竅,而這次是被你自己親手布下的起爆符炸到靈魂出竅的。」
張浩聞言,頓時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在自己的靈魂即將被炸得灰飛煙滅的時候,是閻君悄悄出現,將自己的靈魂劫走了。
如果不是那個閻君及時出手,我的靈魂恐怕早已在陳楓的夢境中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你們身處夢境之時,靈魂與肉體處於一種半游離的奇妙狀態,正所謂『恍若夢中,又似未亡』,便是那般情形。若非我相助,你恐怕真的無法再回來了。」閻君的聲音在我耳邊迴蕩。
聞言,張浩我無奈地苦笑了一聲,從床上緩緩起身,對著閻君拱手道:「那便多謝閻君大人了。」
心中暗自嘀咕,這下可欠下了一個天大的人情,這可如何是好呢?恐怕閻君又會給我安排什麼艱難險阻的任務來償還這份恩情了。
張浩試探性地問道:「閻君大人,您想在下如何來回報這份厚重的恩情呢?」
閻君微微一笑,說道:「這份恩情,你現在就能報。」
張浩心中一凜,連忙問道:「您這是何意?」
閻君緩緩說道:「食夢鬼已將你們幾人的夢境匯報於張浩,其中你的夢境最讓吾感到好奇。你所見的那個世界,莫非是你臆想出來的?」
張浩沉默了片刻,心中五味雜陳。其實,張浩剛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甚至覺得眼前的這個世界才是張浩臆想出來的,而張浩現在所經歷的一切,也只不過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罷了。
然而,這些話張浩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更不知道是否會有人當真相信。
閻君見張浩不語,輕聲問道:「不想說嗎?」
張浩苦笑著搖了搖頭,反問道:「閻君大人,您覺得那是真還是假呢?」
閻君沉吟片刻,說道:「那夢境中的細節太過豐富,看著你的夢,簡直就像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一般。你說呢?」
說完,他笑眯眯地看著張浩,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試探。張浩心中明白,閻君這是在試探張浩,他想知道張浩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張浩坦然說道:「在下只能說,那個世界確實曾經經歷過,但它是否真的存在,也無法確定。」
閻君追問道:「你是想說,那邊的一切,只是你自己做的一場夢?一場真實而又冗長的夢?」
閻君的語氣中已經毫不掩飾他的試探之意。在他看來,張浩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他需要一一挖掘出來。
張浩搖了搖頭,說道:「冗長嗎?那是用來形容痛苦的。那個地方對在下來說,並不算噩夢,也不算痛苦,因此並不冗長。只是每每想起的時候,總會有一種『今夕是何年』的恍惚感。也在想,究竟那邊是夢,還是現在站在在下眼前的您是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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