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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所謂活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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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所有屍體後,昊邪又在道院的四面八方埋下了符咒。這些符咒能靜心凝神,至少以後留在這裡的人,不必再因這片土地上殘留的怨念和忿恨而感到不安了。

忙完這一切時,張浩也恰好醒了。他過來看著他們完成得如此出色,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走吧?」張浩提議。

「走吧,客棧那邊還有更多任務等著我們呢。回去的路上你好好休息一下。」昊邪說著,還特意聘請了一個司機來開車,以免自己路上勞累。看到司機時,他還特意跟張浩說這部分費用要從客棧的經費里扣。

張浩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你這弄得我好像多摳門似的。你請司機就請唄!」

被聘請來的司機似乎對這一行也略知一二,並不怎麼避諱。反而還好奇地問他們:「高人,這世界真的要完了嗎?」

聽了這話,張浩有些不悅地睜開眼睛。他通過後視鏡看了看那個人的表情,似乎並不是壞人,但這個問題實在讓人不快。

「司機大哥,你貴姓?」張浩問。

「我姓劉。」司機回答。

「劉大哥似乎對這些事情並不忌諱啊?」張浩試探著問。

「之前我可能沒說清楚。昊邪先生以為我是行內人,但其實並不是。」劉大哥解釋道。

聞言,昊邪也忍不住坐了起來:「什麼?你明明說你對這些很了解的啊!」

「我說的了解,並不是你們正在做的這種事情,而是生死。我在幹這份工作之前,剛從殯儀館辭職。我應該是正常人裡面見過生死最多的人了吧……」劉大哥淡淡地說。

能夠幹這一行的人,都要天生的陽氣夠重。如果不重的話,壓不住殯儀館裡的陰氣,身體也會出現狀況。看劉大哥的樣子,似乎並不是因病辭職的。而且張浩也感覺得出來,他身上的陽氣還比較足。

「劉大哥為什麼要辭職呢?」張浩好奇地問。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突然覺得天天看著那些屍體挺沒意思的。我有一個朋友的兒子是學道的,前一陣子出事了。聽說學校賠了他們很多錢,讓他們不要聲張,免得引起社會恐慌。那天我正好在場,所以聽到了很多。很多學生都死了……從那一天起,我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真的還有我並未觸及過,但卻又無法反抗的力量。如果我們早晚都要完蛋,那我還不如趁早辭了那份該死的工作,去把自己想看的東西都看一看。」劉大哥感慨地說。

他只是一個思想比較豁達的普通人而已。張浩沒有再繼續追問,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而昊邪卻被引起了興趣,跟劉大哥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劉大哥,你今年多大了?」昊邪問。

「我今年41了。」劉大哥回答。

「那我叫你大叔不合適,還是叫你大哥吧。」昊邪笑著說。

劉大哥也笑呵呵地點頭:「都行,都行。」

「你那個朋友的兒子是在哪裡學道的?」昊邪繼續問。

「好像在南方的一個什麼學院裡,那學校位於朝花谷,我只知道這麼個大地方了,那裡好像還是個開發過的旅遊景點呢。」昊邪說完,陷入了沉默。

張浩察覺到昊邪的沉默,轉過頭來問道:「怎麼了?」

「我們下一個目的地就是朝花谷。」昊邪的話語讓車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霍秀秀正低頭在手機上和某人聊天,張浩睜開了眼睛,睡意全無。昊邪也打開了平板電腦,開始確認接下來的行程。劉大哥在前面開著車,沉默了很久很久,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搭話。

「如果你們要去朝花谷的話,能不能讓我也跟著去?」劉大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那邊可能會很危險,你這種沒有特殊能力的人去了,只會成為我們的負擔。」張浩直言不諱。

「我知道,對不起,是我強人所難了……我其實就是想去看一看,能不能找到我侄子的屍體……我弟弟和弟妹在家裡哭了很久,想讓學校把他們孩子的遺體送回來,但學校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就是不肯答應。」劉大哥的聲音有些哽咽。

「好吧,既然你想去,那就跟著吧。不過,你得緊緊跟著我們,別亂跑,也別把在那裡看到的一切告訴外人。」張浩終究還是心軟了。

「放心,我發誓!」劉大哥的臉上閃過一絲堅定,那是真心的誓言,沒有半點虛假。

張浩並不喜歡為難別人,而且現在他已經累得筋疲力盡,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爭執。人的身體能承受的勞累是有限的,如果再這樣下去,張浩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早早去地府報到了。

回到客棧,張浩隨手伸進衣兜,摸到了一樣東西,臉色微微一變,然後不動聲色地上樓,來到了寒傘的房間。

寒傘似乎剛從遠處回來,身上還帶著血跡和屍氣。他正準備脫衣服去洗澡,上身已經脫光了,見到張浩進來,先是一愣,然後慌忙拿起衣服往身上套。

張浩看著寒傘的狼狽樣,不禁笑了起來。

「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扭扭捏捏的?」張浩調侃道。

「咳咳……您這次怎麼回來這麼晚?」寒傘有些尷尬地問道。

「昊邪在路上遇到了些麻煩,被別有用心之人糾纏了。他不願意說,我回頭會好好查一查的。你呢?剛忙完嗎?」張浩問道。

「嗯,我也剛忙完。您辛苦了。」寒傘感激地說道。

「我來是給你送個東西的。」張浩說著,將那顆石頭放在了寒傘面前,「雖然現在真相已經大白了,這顆石頭是魔尊用來吸收氣運的,好讓自己能瞞過地府和天上的神明的追查。但我覺得還是應該給你。」

畢竟這一系列事情的開端,寒傘是第一個受害者,他的心裡一直藏著怒火,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那份怒火一定在時刻吞噬著他的理智。

如今把這顆石頭給寒傘,也算是一種寄託吧。恨這顆石頭總比恨自己要好。

寒傘接過石頭,緊緊攥在手裡。從他手背上繃起的青筋和微微顫抖的胳膊可以看出,他似乎想要把這塊石頭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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