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消失的靈魂(2/2)
閻君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張浩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留下張浩一人在原地沉思。
張浩緩緩地坐了下來,雙手捂住臉龐,腦海中迴蕩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世界一直缺乏歸屬感,總感覺自己像是在扛著系統的壓力,完成一項又一項的任務,打敗一個又一個的BOSS。如果能夠完成最後的任務,他或許能夠得到某種獎勵,比如回到那個他曾經熟悉的世界。
這個念頭,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這是他心中的秘密。然而,現實卻是如此殘酷,這個世界即將面臨毀滅。那個掌控時空之門的人,就是最終的大BOSS嗎?他為何突然出現?系統為何沒有給他任何任務?難道說,這件事原本就與他無關?
即使這個世界崩塌了,也與他無關嗎?張浩在心中反覆問自己。他在閻君的辦公室里坐了許久,才緩緩站起身來。起身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到身體異常沉重,不是生病的那種沉重,而是靈魂深處的疲憊。
這份責任,難道是莫須有的嗎?不,張浩心中否定了這個念頭。正如閻君所說,他是有血有肉的人,他是不是好人,他自己也不清楚,但這件事,他絕不會袖手旁觀。
所謂的歸屬感,或許只是他給自己設下的一道枷鎖。一旦清醒過來,一切都會迎刃而解。張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回到客棧,王胖子一看到張浩,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滔滔不絕地訴說起自己的遭遇:「你不知道啊,我被警察盤問了多久!這次你可得跟我一起行動,別讓我一個人干!太丟人了!還有,工資得漲!必須漲!聽見沒有!」
張浩看著王胖子那誇張的表情和動作,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意。他知道,王胖子雖然平時看起來沒正形,但關鍵時刻總是能給他力量。
這時,昊邪也走了過來,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你不是去陰司了嗎?發生什麼事了?」
張浩苦笑了一聲,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講述這件事,只好隨便扯了個謊:「沒什麼,最近事情比較多,可能有點累了吧。」
昊邪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王胖子則嘻嘻哈哈地拍了拍張浩的肩膀,用那種再自然不過的語氣說道:「我們知道你心裡裝的事兒多,但你要記住,我們跟你是一夥的。如果你有什麼扛不了的事兒,記得及時告訴哥們兒。如果你心裡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放心去做,不管怎麼著,我們哥幾個在後面給你兜著底呢!」
說完,王胖子哼著歌,搖搖晃晃地像只花孔雀一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個人總是這樣,讓人一眼看不出他真實的心思,但在關鍵的時候,他的話總是能讓人充滿力量。
張浩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他原本只是個古行當的人,開了個趕屍客棧,偶爾接接單子,過過悠閒的日子。然而現在,他身上的責任卻越來越重,已經無法再坐視不管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誰?」張浩警惕地問道。
「是我,寒傘。」門外傳來了寒傘的聲音。
一聽到寒傘的名字,張浩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陰司里聽到的那些話,頭疼欲裂。這個人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知道,想要從他身上挖出點什麼信息,簡直比登天還難。
「進來吧,記得把門關上。」張浩揉了揉太陽穴,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寒傘推門進來,一見面就直接跪在了張浩面前。這一舉動把張浩嚇了一跳:「你在幹什麼!」
寒傘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迷茫:「我每次看到你回來時那凝重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又出什麼大事了。這件大事或許和我有關,但我知道你也沒辦法幫我。那些事情我自己也想不起來,所以我不會再逼問你了。你放心吧。」
聽到寒傘這麼說,張浩心中一陣感慨。他知道,失去記憶對寒傘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痛苦。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裡,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這種無力感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是難以忍受的。
寒傘糾結了很久,才決定跟張浩說出心中的想法:「我或許是被某些人利用了,但具體是誰利用了我,我也不知道。如果你真想知道和我有關的事情,你不妨去我第一次出現的地方查一查。」
這還是寒傘第一次主動提供這方面的信息,張浩心中一陣激動:「你說在哪裡?」
「在揚州。我醒來時看到了一個火車站的名字,上面顯示的就是揚州站。」寒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既然這是寒傘的初次記憶,那麼很有可能在那裡能找到相關的線索。張浩心中已經有了決定:「那我們即刻出發前往揚州吧。如果那邊真的有線索,我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把線索帶回來。」
「需要帶其他人一起去嗎?」寒傘問道。
張浩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帶著你去就行。這件事我暫時還不想讓他們知道。」
「好。」寒傘簡潔地回答道。
寒傘回到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後,就跟著張浩悄悄地出門了。出門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王胖子正站在客棧二樓的窗台旁邊,面色嚴肅地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然而當目光接觸到寒傘時,王胖子卻輕輕地笑了一下,又恢復了那副沒正形的模樣。
這似乎是王胖子的面具,又似乎是他的一種偽裝。張浩心中暗自感嘆,然後帶著寒傘踏上了前往揚州的旅程。
「王胖子發現我們走了。」寒傘輕聲說道。
張浩點了點頭:「他們都知道的,但我不說,他們是不會主動問的。走吧。」
「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們太默契了,默契得好像任何人都沒辦法再和你們親近。」寒傘感慨道。
張浩笑了笑:「我知道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但這家客棧,你完全可以有歸屬感。說實話,我頭一次遇見他們三人組的時候,我也是這樣想的。那三個人一起出生入死太多年了,不是隨隨便便來個人跟他們玩兩天就能融入其中的。我後來也是跟著他們出生入死很多次,關係才稍稍變得親密些。而你回想一下,你現在和剛來到這客棧時候的樣子,是不是也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呢?」
經張浩這麼一說,寒傘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