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嫡系傳人(2/2)
「等等,我突然好奇個問題。」昊邪舉手問道:「那寒傘還用吃飯嗎?」
「想吃也可以吃,他現在的力量來源是天地間的靈氣,按理說是不需要那些東西了。」張浩回答道。
「那還是吃吧。」王胖子直接說:「人嘛,哪有不吃飯的!」
說完他便嘟嘟囔囔地去準備飯菜了。
忙完這些事後,張浩回到臥室。
過了許久,他才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長長舒了一口氣。
看到寒傘現在的樣子,他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奈。他明明說要保護這個孩子的,卻因為一時疏忽讓對方丟了性命。
如果能重來一次,他絕不會讓寒傘走上這條路。
人死不能復生,寒傘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所以張浩只能更加努力地前行,為寒傘提前開闢出一條光明的道路。
今天,我們又接到了一個新的門派委託任務。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昊邪開始翻閱起這個門派的資料,研究起它的過往。
張浩注意到昊邪這次顯得格外認真,不禁有些好奇:「這個門派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昊邪頭也不抬地回答:「我們之前去過的那些門派都是修道修仙的,但這個門派,我覺得很特別。你聽說過賒刀人嗎?」
「賒刀人?聽說過一些。他們是民間那種背著刀四處走商的,不僅僅賣刀,賣東西的方式也很特別,會先把東西免費賒給人家,然後留下一個一年後的預言。如果預言成真,他們就會來收錢;如果預言不成真,那東西就免費送給人家了。」張浩解釋道。
昊邪點了點頭:「賒刀人為了生計,都有自己獨門的本事。外行人很難猜出他們是怎麼做到的,而內行人想要算出未來的運勢,也需要大量的經驗積累,還有一些你想都想不到的神秘方法。」
這個詞對張浩來說也帶著一絲神秘色彩,他不禁產生了興趣:「難道這個門派的人都是賒刀人嗎?」
「也不是。」昊邪繼續看著委託本說,「這個門派的創始人以前是賒刀人,後來收了徒弟,門派逐漸壯大,變成了家族傳承。記錄上顯示,這個門派有1000多名弟子,但這次幾乎全都遭遇不幸了……」
一個曾經輝煌的古行當,因為魔尊的肆虐而一夜之間化為烏有,世代傳承的努力也付諸東流。張浩眼神一黯,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儘管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悲劇,但每次聽到還是會讓張浩感到憤怒。
「這個門派後來不再用賒刀的方式了,而是直接幫人預言,收取一部分定金。如果預言成真,就收取剩下的錢;如果預言不成真,就雙倍退還定金。」昊邪繼續說道。
「這門派這麼有自信嗎?這麼多年來就從來沒失手過嗎?就不怕有人故意來鑽空子?」張浩問道。
「當然有人試過,但很少成功。這個門派能做這麼大,自然是有真本事的。而且,如果有人想鑽空子賺這筆錢,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命。」昊邪解釋道。
說得也是,這種帶點神秘色彩的玄乎事兒,一般沒人敢輕易嘗試。如果真的有人鋌而走險,那恐怕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預言本就是逆天而行,門派收了錢就算交易達成。如果買家不給錢,那逆天的報應就會降臨到買家身上。門派肯定會提前告知這一點,所以應該沒幾個人會為了這點錢去冒險。」張浩補充道。
「那經歷了魔尊一世之後,現在還剩下多少人?」張浩又問。
昊邪翻到委託本的最後一頁,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啪地一聲合上了本子。
「怎麼了?」張浩奇怪地問。
「只剩下一個了。」昊邪沉重地說。
「什麼?就剩一個人了?」張浩驚訝道。
「是的,而且這個人還說,天底下的賒刀人也就只剩他一個了。看來這個行當真的要滅絕了。」昊邪嘆息道。
張浩聽著也感到一陣心酸。他問道:「那這個人沒有辦法傳承下去了嗎?」
昊邪突然反問張浩:「你知道這個人為什麼能活下來嗎?」
「難道其中還有什麼隱情?」張浩好奇地問。
——
一天前,昊邪剛剛整理完上一個委託的案卷,準備封卷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
還沒等人進門,一股濃烈的酒氣就撲面而來。
張浩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超短裙、化著濃妝的女人站在門口。她可能哭了很久,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煙燻妝也被淚水沖花了,臉上留下了幾道長長的黑色淚痕。她看起來既可憐又滑稽。
這種狀態下趕來趕屍客棧的人,通常都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昊邪也顧不得提醒對方注意儀容,趕緊把她請進來,遞上一杯茶,安撫了一下她的情緒。
「您好,女士。您知道我們這裡是什麼地方嗎?」昊邪問道。
「我聽說……你們這裡會幫助門派是嗎?」女人聲音顫抖地問。
昊邪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有些愧疚地說:「我們這裡實在已經忙不過來了。您是哪個門派的?如果有急事,我需要先告知我們這裡的掌柜韓老闆。如果是趕屍和縫屍的事,您可能需要排一下隊。」
「……請儘快幫幫我吧。我的門派可能就要封門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了。請先處理我的事情吧。」女人急切地說。
這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在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下,昊邪忍不住詳細詢問了對方的情況,從而了解到了後來的那些事情。
這位姑娘雖是嫡系傳人,卻對這個行當並無好感。她在酒吧里突然接到噩耗,連家都沒來得及回,就急匆匆地跑來找我們了。我想著這個門派離我們也就200多公里,半天就能到,所以就先把這個不算太麻煩的委託提到了前面。
說完這些,我拿出手機聯繫委託人,告訴她我們已經在路上。對方的回覆讓人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這些屍體不知道怎麼回事,重得跟千斤頂似的,我根本挪不動。我現在守在我爸媽身邊……你們快來吧,我真的不敢再看,但我又不得不看,這是最後一眼了。」
文字傳達的情感雖然比親口說出來的要弱很多,但看著這些話,我也能想像到對方的心情。
張浩看完回復,抬頭對劉叔說:「開快點吧,劉叔。」
劉叔連忙答應:「好的,還剩180多公里,我儘量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