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不容拒絕(2/2)
而他們的家人也將遭受無盡的折磨。
張浩直覺這件事可能與那件事有關……
回到客棧後,這裡依然人潮湧動,但這次前來的人大多都是來撤銷申請的。
撤銷申請無疑減輕了客棧的工作量,但王胖子他們卻高興不起來。
奇怪的事情莫名其妙地發生,又莫名其妙地消失。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張,你剛才去發現什麼了嗎?」
張浩本想開口,但看著這麼多親屬在場,又覺得那些話難以啟齒,只能先坐下來處理工作。
直到快晚上的時候,幾人才終於有了點閒暇時間。
王胖子去廚房隨便弄了點吃的,端了一大鍋蛋炒飯到飯桌上,還拿了一大把勺子分給大家。
王胖子給自己也盛了一份,然後坐下來默默地開始吃。
這真的不能怪他,這兩天他確實辛苦了。他本就是個話癆,因為工作不得不裝正經,而且一坐下來幾乎一整天都要忙個不停,根本沒機會吃東西。現在終於能吃飯了,王胖子自然是二話不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往嘴裡塞再說。
而張浩看著飯卻沒什麼胃口。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果你不知道怎麼跟我們說,那就先別說。你告訴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張麒麟說道,「累點就累點吧,但我們不希望你把所有的壓力都扛在自己肩上。」
張麒麟平時話不多,今天突然說了這麼一番貼心的話,他自己也覺得有些肉麻,連忙低下頭吃飯去了。
昊邪突然開口說道:「讓我猜猜,這次的事情是不是又跟那個神秘的斗篷有關?」
張浩無奈地笑了笑。
「你總是這麼敏銳,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說吧,這次我們得一起承擔,你別再一個人扛著了。」昊邪的話語中透露出堅定。
飯桌上的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張浩。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剛才家屬都在,那些話要是說出來,對他們來說可能是另一種傷害。」張浩顯得有些為難。
昊邪聞言,眉頭微微一蹙。他注意到張浩用的是「攻擊」而不是「打擊」,這意味著事情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陰司的生死簿上顯示他們的陽壽還沒盡,但人間卻找不到他們的靈魂…我猜,可能是有人用了什麼惡毒的法術,把他們的靈魂從身體裡強行剝離了。身體還以為自己活著,但靈魂卻永遠消失了。那些『死去』的人,過了兩三天,身體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所以就不再回家了。」張浩的語氣很平靜,但聽在耳里卻讓人不寒而慄。
身體還以為自己沒死?那到底算是死了還是沒死?昊邪放下飯碗,臉色難看。雖然這事和他沒直接關係,但聽聽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那…那些人怎麼辦?陰司那邊有什麼打算?」昊邪問道。
「只能人為地把他們的陽壽改成終結了。他們的半輩子壽命被一個不知名的兇手偷走了,我們一點線索都沒有。這讓我感覺很挫敗。」張浩很少在這種事情上認輸,但他這麼說,足以證明這件事有多讓人無奈和憤怒。
「所以,我們現在的敵人就是那個偷走壽命的人嗎?」張麒麟已經吃完飯,收拾著碗筷說道,「要跟一個連陰司都沒頭緒的敵人對抗,大家真的準備好了嗎?」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是啊,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他們該怎麼辦呢?
那天晚上,大家都話不多,吃完飯就把碗筷扔進廚房,讓最後吃完的寒傘洗碗。這並不是要孤立和這件事有關的寒傘,而是大家想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我們沒有孤立你,你看,還是像以前一樣使喚你呢。
那一夜,大家似乎都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張浩下樓一看,桌子上放著三張紙條。
「老韓,我三叔找我有事,我要離開兩天,辛苦你了。」這是昊邪留的,字跡雋秀,一看就是他的風格。
「老韓,胖爺我要去見幾個老朋友!好久沒見了,我去喝啤酒!」這肯定是王胖子留的,看這語氣就能想像出他說話時的樣子。
最後一張紙條上只有一句話:「有事外出幾天。」不用想,肯定是張麒麟留的。
張浩在桌子上找了找,確認沒有第四張紙條。這時,後面傳來了動靜。
「吃飯了。」寒傘端著一鍋粥從廚房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
他這副「賢惠」的模樣可不多見,冷酷的陰司殺手現在繫著圍裙給自己做飯,讓張浩覺得既荒誕又好笑。但眼下的情況實在讓他笑不出來,最後臉上的表情只能停留在似笑非笑的狀態,顯得有些詭異。
「我知道他們走了,都來和我打過招呼了。」寒傘說道。
「他們怎麼說的?」張浩問。
「昊邪大哥說:『寒傘,我三叔找我,我要回家一趟,你照顧好張浩。』胖哥說:『小三三,我要去見幾個朋友敘敘舊,你乖乖在家看門。』小哥就說:『有事外出,別掛念。』」
果然是他們的風格。寒傘似乎怕自己傳達錯了,抿著嘴想了兩三分鐘後又補充了一句:「嗯,就是這麼說的,我沒傳達錯。」
張浩笑著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碗,回到餐桌前說道:「沒事的,他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來思考一下。畢竟這不是小事。」
要面對這樣的敵人,即使他們退縮了,張浩也不會有任何怨言。他甚至會覺得鬆了一口氣——幸好,我沒有把他們逼上絕路。
——
昊邪坐了一天的車,終於到達了三叔所在的城市。
不知道三叔這次又要搞什麼大動作,竟然和幾個朋友一起來到了這座南方小城,似乎在秘密籌備著下某個墓。不過這些都和昊邪無關了。
「三叔,上次給你的石頭,你查出什麼來了嗎?」昊邪問道。
三叔的表情有些嚴肅,他反問道:「我先問你,這石頭你是怎麼得來的?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你最近都遇到什麼事了?」
昊邪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三叔的話。就在這短暫的沉默中,三叔斷定昊邪肯定捲入了某個極其危險的計劃。
「我警告你,你爹把你交給我,我就得對你的安全負責。你以前怎麼胡鬧我都不管,但這次,你得聽我的,離那塊石頭和它的主人遠點。」
三叔越說越激動,昊邪的好奇心也被徹底勾了起來。他實在想不通,到底是什麼石頭,能讓見多識廣的三叔如此緊張,甚至不惜用威脅的方式來阻止自己接近。
「三叔,您至少得告訴我那是什麼吧?如果我什麼都不知道就跑了,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