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碰巧碰上(2/2)
陸雨萱神色有些僵硬,但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和氣地說道:「張先生想要我怎麼配合?」
「很簡單,請問太太你之前是不是做過人流手術?」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幾個人臉色都變了,尤其是陳安石,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老媽。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陸雨萱十分尷尬,沉默了幾分鐘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是的,但是後來因為身體不好,那個孩子就沒保住。」
張浩點了點頭,然後又指著樓上陸雨萱所居住的房間方向說:「你是不是在你曾經居住的房間裡,供奉過從東南亞小國請來的小鬼?」
陸雨萱臉色變得慘白,內心極度想要否認,但理智告訴她,這件事情已經瞞不下去了。倒不如配合對方調查,說不定還能徹底解決那些麻煩。
「是的。」陸雨萱硬著頭皮說道。
陳安石越聽越覺得震驚,他感覺自己仿佛完全不認識自己的老媽了:「老媽,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你還流產過?那老頭子都一把年紀了!他怎麼就不知道節制一下!你們有沒有想過,我要是突然多個小我二十多歲的弟弟妹妹,到時候咱們家該多尷尬啊!」
保安隊長握拳抵在唇邊,重重咳嗽了一聲,臉上滿是尷尬之色。
陸雨萱同樣尷尬不已,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那只是個意外,你別再提了。你老爸也不是有意的,這事兒我已經自己處理好了,就是不想讓你爸知道,免得他分心。你可千萬別跟你爸說啊。」
說完,陸雨萱又看向周圍的人,語氣鄭重:「這件事我希望大家能幫我保密,別到處亂說。」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一定不會亂傳。
張浩在確定了這些情況後,心裡基本已經弄清楚了這宅子鬧鬼的緣由。
「我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接下來幾天,太太你就照常生活就行。不過,你可能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在夢裡,我希望你能對那個沒保住的孩子說聲抱歉。只要解開他的心結,讓他安心去投胎,這莊園裡的鬧鬼事件,差不多就能解決一大半了。」
陸雨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咬著牙點頭:「好,我知道了。」
這事兒顯然不能一下子就解決,畢竟要了結一段因果。等處理完這些必要的因果關聯,張浩便帶著跟班離開了莊園。走的時候,他拒絕了管家一路相送的好意。
走出莊園,張浩這才瞟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語的跟班洛水。
「我說你小子,從進去之後就一直悶聲不吭的,是不是又想起什麼了?」
洛水上了車,摘下面具,一腳踩下油門。直到車子遠離了莊園,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要是我跟你說,我恢復了一點記憶,你信嗎?」
「雖說按正常情況分析,你的記憶至少得等個一年半載才能恢復,但要是受到刺激,確實有可能突然恢復一些記憶。所以,我當然信。」
一般來說,豪門是非多,普通的豪門八卦張浩自然不感興趣。不過,要是身邊的人牽扯其中,張浩覺得自己還是很樂意當個吃瓜群眾的。
「說說看,你跟這本地首富之家到底有什麼恩怨糾葛?」張浩微微挑眉問道。
「我現在心裡很亂,張先生,抱歉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車子在路邊停下,張浩沒再多說什麼,揮了揮手,讓洛水自己去散散心。
洛水似乎太過失魂落魄,連面具都忘了摘。
他來到河岸邊,就是之前他被救起來的那條河。看著河水匆匆流過,洛水的心情愈發煩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洛水就這麼站在河邊,仿佛時間都凝固了,他甚至覺得自己的一輩子可能就這麼過去了。
突然,一道驚慌失措的喊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只見路邊停著一輛豪車,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從車上慌慌張張地跑下來。老頭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可因為逃得太匆忙,此刻顯得十分狼狽。
他氣喘吁吁地跑著,後面司機一臉兇相地追了上來。
滿頭白髮的老頭大聲呼救,可附近是垂釣的好地方,平時就很安靜,再加上是工作日,幾乎沒什麼人來,這裡幾乎看不到其他人。
大概是因為角度問題,司機並沒有發現身後有個人正盯著他。他惡狠狠地追上老頭,掏出刀子就要對老頭下手。
老頭跑著跑著,腳扭傷了,疼得他爬都爬不起來,嚇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喊著救命。
洛水一臉糾結,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認命般地沖了出去。
這些天,他在張浩身邊也學了不少本領。他拋出一把巴掌大小的桃木劍飛鏢,精準地把司機手中的刀子打飛了出去。
司機看著被打飛的匕首,嚇了一跳,順著飛鏢飛來的方向看去,發現了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殺人拋屍這種事兒本來就得偷偷摸摸地做,被人看到就等於暴露了。司機嚇得慌不擇路,轉身就跑,一點兒都不敢停留。
那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倒在地上,疼得眼睛都紅了,滿臉的褶子因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洛水走到他面前,神色冷漠:「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
老頭一聽這話,立刻喜笑顏開,連忙說道:「那就麻煩你了,年輕人……」
說著,老頭稍微停頓了一下,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看到對方戴著面具,老頭臉色有些古怪,最終支支吾吾地說:「謝謝你救了我,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臉?我想知道我的救命恩人長什麼樣……」
洛水神色冰冷地拒絕了他:「抱歉,我是學陰陽風水,偶爾也趕屍的人。戴這個面具是因為最近學了一些特別的法術,所以不能摘。你為什麼一定要看我的臉?難道我跟你認識的人長得很像?」
「呵呵……」老頭乾笑兩聲,低垂著頭,神情滿是失落,「你的聲音,跟我大兒子簡直一模一樣。」
洛水撥通了救護車的電話,報了地址後,才看向老頭說道:「一模一樣?看你這表情,你似乎很在意你大兒子啊。」
「在意……確實在意。我大兒子老是跟我對著幹,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可我還是把他當作親兒子一樣疼愛。誰能想到,他那麼叛逆,根本不聽我的勸告,最後……竟落水死了。」
這老頭正是陳子軒,他絮絮叨叨地說著,仿佛把眼前救了他的人當成了傾訴心事的樹洞,將壓在心底的話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我兒子跟你很像,連說話的態度都如出一轍。本來我也沒指望他能繼承家業,畢竟他學習不認真,整天就知道喝酒、飆車、泡妞。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因為喝醉酒不小心落水……早知道,我就該對他嚴格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