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質樸的棺材(2/2)
孫家祠堂在南方,從這兒出發,至少得花上五六天才能到。要是想在路上省點事,那就只能開輛大車。
可在這個世界裡,只有孫平寬有駕照。要是他能開車,那還好說,可惜他身體時好時壞,有時虛弱得很,根本沒法開車。所以,他們現在得再找個司機。
孫平寬離開這兒很多年了,如今除了他身邊那寥寥幾人,也沒啥能使喚的人了。沒辦法,張浩只能把目光重新投向王中陽。
但王中陽得知他們要走後,堅決不同意,就連找司機這事兒,也不願再幫忙。
「只要你們不走,在這兒幹啥都行。你們去南方想幹啥,我也能幫忙,你現在不能走!」
就這麼簡簡單單一句話,把威逼利誘詮釋得淋漓盡致。
而且,自打張浩說要離開後,王中陽他們幾個就變得格外敏感,大白天也時不時往這邊打電話,想看看張浩走了沒。
漸漸地,張浩意識到,自己不能和這幾個人牽扯太深。人的貪念,總是無窮無盡。要是繼續留在這兒,恐怕得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就在一個深夜,孫平寬拼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在別墅周圍布下一個幻境。
這幻境從外面看,和之前一模一樣,甚至沒人會發現裡面的人已經不見了。可就在那些保鏢愣神的時候,張浩他們幾個已經悄悄溜走了。
沒辦法坐車,張浩就想到了自己的空間。
其實空間裡還有不少代步工具呢。張浩從裡面找出一艘有靈氣的船,把船投進河裡後,幾個人上了船,這船便自己行駛起來。
因為在河裡走太引人注目,張浩只好又施展了一個障眼法。
施展完這個法術,張浩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已經快到極限了。
在這個世界,自己的力量可能還不到原來的十分之一。要是不儘快把這邊的事兒解決,恐怕之後連回自己世界的力量都沒了。
走水路雖然慢,但目標明確。他們一路上沒繞彎子,就沿著這條河一直走,走到了孫平寬老家那座大山里。
大山裡有條河的支流,他們順著支流滑進大山後,發現這條小河已經窄得撐不下這艘能容下幾個人的大船了,他們只好下船走路。
這兒是一處荒廢的老宅子,從那落滿灰塵的門鎖就能看出,這兒已經很多年沒人來過了。
孫平寬上次來這兒,還是小時候呢,那時的記憶都快模糊了。
「孫平寬,我突然特別好奇一件事,趁著現在還沒啥危險找上門,我能問問不?」
還沒進大門,昊邪突然開口。
大家都看向昊邪,沒人阻止他。
「按時間算,你到自然資源局的時候,也就十幾二十歲,到現在已經二三十年了。滿打滿算,你和我三叔應該是一個年齡段的人,可為啥你現在看起來這麼年輕,跟咱們成了同齡人?」
這可不是用長得顯小就能糊弄過去的。如今的孫平寬,不管是語氣、動作,還是心態,都是十足的年輕人,一點五十多歲的沉穩勁兒都沒有。
因為孫平寬的特殊情況,他們現在也不能隨隨便便用靈力之類的超自然方式來解釋這個問題。
孫平寬站在眾人面前,停下了腳步,似乎在思考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
他轉過身,推開那生鏽的鐵門,對著身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是在邀請他們進去。
昊邪、王胖子等人沒再上前,倒是張麒麟和張浩毫不猶豫地往裡走。
他們不是不好奇,而是覺得,現在這種情況,要是只用「好奇」兩個字來形容,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諸多疑問懸而未決,並非一定要當下就給出答案。
或許有些問題的答案,只有在不斷探索的過程中,才能逐漸明晰。
祠堂的院子裡雜草叢生,這裡的裝潢頗為考究,由此可見孫家往昔人丁興旺,但不知因何緣故,如今竟連一個打掃的人都沒有。這些雜草,枯了又長,長了再枯,如此循環往復,至少已有二三十年了。
這裡的一切,仿佛都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過往,而如今,只留下一院子的雜亂無章。
孫平寬走進這裡時,臉上毫無波瀾。他對這裡確實有記憶,但並不多。
若非要說點什麼,或許就是骨子裡潛藏的那種家族使命感吧。
可如今,整個家族就只剩他一人了,即便有家族使命感,似乎也已沒了存在的意義。
其他人對這裡並不熟悉,便跟著孫平寬走進了那間屋子。
門鎖被推開時,厚重的灰塵也隨之飛揚起來。走進屋內,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正對著門的一整面靈位,這些靈位按年份排列,至少從幾百年前就開始了。
最中間的那個靈位沒有名字,一片空白,唯有靈位中間那一抹血紅格外醒目。
從位置上看,此人身份尊貴。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燭台,由此可以想像,這裡曾經輝煌時的盛況。
孫平寬目不斜視地走過這些靈位,來到後面的那堵牆前,在上面摸索了一番後,不知按動了什麼機關,這堵牆便緩緩向後移去。
在這祠堂里,竟還藏著機關!
機關後面是向下的台階,裡面沒有燈光,從外面就能感覺到,裡面的氣氛陰森恐怖。
孫平寬回頭對眾人說道:「你們想要的答案,就在這裡。」
如今昊邪想要的答案,無非就是三叔的下落。要是孫平寬說三叔在這裡……
昊邪不再猶豫,第一個走了進去。
進去後,他還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見他們都跟了上來,才放心地繼續往裡走。
順著台階一層一層往下走,可以看到牆壁上出現了許多壁畫。這些壁畫似乎來自不同的年代,有反覆被塗改過的痕跡。到了最裡面,這些壁畫已經變成了雲彩的紋樣。
沒錯,又是雲彩。從一開始,他們就好像和雲彩結下了不解之緣。
孫平寬往裡走,心情似乎越來越好,伸手摸著牆壁時,還能聽到他在輕輕地哼著歌。
張浩覺得很奇怪。
「你現在心情很好嗎?為什麼?」
「嗯……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我好像正在靠近,我非常喜歡且仰慕的人,可能我這麼說你會覺得有些奇怪吧。」
的確很奇怪,在這樣的地方,怎麼會有喜歡的人、仰慕的人呢?
就算有,最多也就是家族內的長輩之類。可要是長輩,這句「喜歡」又從何說起呢?
張麒麟摸了摸牆壁後,突然停了下來。
「我們已經在大山深處了,牆壁已經很潮濕了,如果不出意外,我們的上方或者下方就有一條河。」
孫平寬鼓了鼓掌。
「沒錯,附近的確有一條河,就是我們來時的那條河。」
張浩突然反問道:「你之前來這裡的時候應該是小時候吧?小時候的事到現在還記得這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