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保守治療(2/2)
如果對方覺得這些錢不夠,那再想其他辦法。
然而沒想到對方進去查看情況後,竟然把其中一半的錢退了回來。
「這些就夠了,我們不多要你們的錢。」
「除掉修繕的部份,剩下的錢你們拿著吧。我們實在是驚擾了聖女,你們也很辛苦,這些就當是你們來回的路費。」
好說歹說,對方總算收下了錢,他們的危機也正式解除了。
昊邪一到外面視線就變得特別差,張浩只能一邊拉著昊邪,一邊艱難地走下山。
終於回到車上,昊邪連忙戴上墨鏡,這才感覺稍微好了一點。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好說話……」
昊邪大口喘著氣,死後餘生般的緊張感仍然揮之不去。
「聖女之墓一般都是部落特有的,這個部落應該已經存在很久了。哪怕他們已經變成了現代化的牧民,骨子裡的信仰也沒有改變。聖女對於他們來說就像草原上的雄鷹,是不可褻瀆的存在。他們生氣並不是因為我們要進去偷東西,而是因為我們褻瀆了他們的聖女。」
張浩也在心裡暗暗決定,等回去把一切都安頓好後,要專門再派人過來修繕,還要再捐一些東西。
聖女只是一個信仰的符號,但這個信仰的符號卻支撐著那麼多牧民。張浩不能因為朋友的過錯,就讓他們的心裡留下永遠的疙瘩。
開了兩天的車後,他們終於回到了客棧。
這個已經閉門多日的客棧,今天終於再次打開了門。裡面的東西都沒變,但卻讓人感到比之前更加冷清。
張浩回到胖子的臥室,把他們幾個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他們幾個還在昏睡中,張浩看到王胖子時,注意到他的眉頭似乎緊鎖著。
「你其實早就醒了,對吧?」
沒過多久,王胖子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眼裡沒有一絲睡意。
「對,我早就醒了,但我覺得醒太早好像不太好……」
王胖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腦海里還在回想著醒來後所經歷的一切。
在墓里的時候,他就知道是張浩來找自己了。後來,他為眼前的一切感到驚奇……
他發現自己竟然漂浮在半空中,沒錯,就是漂浮著,周圍一片白茫茫。
但半空中還漂浮著許多東西,有寶劍、八卦盤、符紙,還有一些形狀奇特的小盒子。王胖子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張浩的寶貝。
最重要的是,半空中還漂浮著他和其他幾個朋友。
他們都閉著眼睛,身上還穿著下墓時的衣服。
王胖子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但他明白這是張浩的地盤。
張浩來了,自己就安全了。
王胖子本想繼續裝睡,但周圍的一切帶來的衝擊讓他根本無法平靜入睡,最後只能閉著眼睛假裝睡著。
直到自己被放到床上,熟悉的觸感和味道讓王胖子放下心來。
「你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都會回答你……」
張浩知道自己對不起這幾個朋友,低著頭,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指責。
然而王胖子卻站了起來,默默走到他跟前說:「我能打你一拳嗎?」
「什麼?什麼?」
張浩一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下一刻,王胖子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砰——!
沉悶的一聲響。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會疼得要命,但張浩現在已經異於常人,所以並不覺得疼。
打完之後,王胖子笑嘻嘻地甩了甩手:「你這身子骨太弱了,打得我手都疼了。我下樓做飯去,咱倆就算兩清了哈,之前的事誰也別提。」
張浩目光閃爍。
王胖子一直都是這樣,總是很在乎別人的感受……他心裡有什麼話,卻從來都不肯說出來。
自己好像也從來沒聽過他發牢騷。
其他三個人就躺在王胖子房間的地上睡覺,都是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也不用特別照顧。
到了夜裡,他們幾個人醒了,醒來後在客棧里吃了一頓飯,然後就默默地離開了。
他們都沒有跟張浩打招呼,或許心裡對他還是有些成見,但他們還是尊重王胖子的選擇。
第二天一大早,張浩發現昊邪不在客棧里,於是打電話問他。
「你在哪兒呢?」
「我在醫院呢,眼睛好像受傷了,所以過來檢查一下。」
「早知道進雪山的時候就讓你戴個墨鏡了。情況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休息兩天就好了。我下午再回去,先掛了哈,醫院信號不好。」
「行。」
掛了電話後,昊邪看著手中的檢查通知單,臉色異常陰沉。
「顱內腫瘤」這幾個字,讓他的眼睛比在雪山裡的時候還要疼。
他知道腫瘤意味著什麼,而且這東西還長在自己的腦子裡。
只怕……
「先生,輪到你了。」
護士從主任辦公室里探出頭來,聲音柔和地請他進去。
昊邪點點頭,站起身來,準備往辦公室里走的時候,腿腳卻有些發軟。
護士似乎見慣了這種場面,不慌不忙地過來扶住他的胳膊:「要不要打電話叫家人過來?」
「不用了,謝謝你。」
走進辦公室,把拍的CT片子遞給主任,主任放在燈光下一看,面色變得異常嚴肅。
主任看了他幾眼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昊邪明白這個表情和語氣是什麼意思。
——這麼年輕,太可惜了。
「要打電話叫家人來嗎?還是我先跟你分析一下病情?」
「不用了,直接告訴我就行。」
「你的顱內腫瘤直徑已經達到三公分左右,而且位置在腦幹,手術難度非常大。就算手術成功,存活率也很低,還不包括手術過程中的風險……」
醫生已經儘量把話說得很委婉了,但昊邪不是傻子,他知道這番話背後的意思。
——意味著自己時日無多,根本沒有必要治療了。
昊邪伸手撓了撓頭,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都湧上了大腦。也許是因為那顆腫瘤的關係,他感到有些頭暈目眩。
「醫生……如果保守治療的話,我還能活多久?」
「如果選擇保守治療,你得一直吃止痛藥,這會給你的內臟帶來很大負擔。在這種情況下……大概能活三個月左右,如果調養得好,可能撐到半年。」
三個月……
昊邪緊閉雙眼,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顫抖。
才三個月……他剛過三十,就患上了癌症?生命似乎已對他判下死刑,只剩下大約三個月的時間……
他並不怕死,但他不願以這樣的方式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