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新的需求和新的瓶頸（1/2）

廣源商行的試探，就像一塊投入湖面的小石子，雖然激起了一陣漣漪，但很快，工廠的生活又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蘇辰挖的坑，效果出奇的好。

李猛帶人去了兩次黑石鎮，每次都把那些「特製」的犁頭賣出了天價。據回來的探子說，廣源商行在黑石鎮設立的那個收購點，最近氣氛很緊張。他們的幾個工程師，天天關在院子裡，又是敲又是砸，還建了個小爐子，叮叮噹噹地響個不停。

顯然，他們正在為那些質量忽高忽低的犁頭而頭疼。

這個消息，讓工廠里的核心成員們都樂不可支。

「哈哈，我都能想像出那幫傢伙愁眉苦臉的樣子！」趙鐵柱在飯桌上說得眉飛色舞，「他們肯定想不明白，為什麼有時候買到的是塊寶，有時候買到的卻是一坨屎！」

「蘇辰這招，叫『兵不厭詐』。」老杜喝了口小酒，慢悠悠地說，「讓他們慢慢研究去吧，等他們研究明白，咱們早就造出更好的東西了。」

工廠確實在一天天變好。

標準化生產流程的建立，讓產品質量和生產效率都有了質的飛躍。新來的工人們，經過初期的磨合和趙四事件的震懾，也都老實了下來，在各自的崗位上，勤勤懇懇地幹著活。

除了犁頭和氣動弩，工廠的產品線也開始豐富起來。

老王頭帶著他的機修組，修復了好幾台報廢的衝壓機和剪板機。利用這些設備，他們開始批量生產建築用的加固角鐵、U型螺栓，還有鋪設簡易道路用的穿孔鋼板。

這些東西，在黑石鎮同樣是緊俏貨。許多倖存者聚居地，都需要這些材料來加固他們的房屋和圍牆。

銷路完全不成問題。蘇辰乾脆委託李鐵嘴，那個精明的修補匠，成了工廠在黑市的半個代理人。李鐵嘴雖然貪財，但為人機靈，消息靈通，由他出面，既能把東西賣上好價錢，又能避免工廠的人直接暴露在外面，減少了很多風險。

源源不斷的物資，通過這條渠道，被運回工廠。倉庫里的大米和白面堆成了小山，各種肉罐頭、壓縮餅乾也塞滿了貨架。

工人們的生活，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現在，每個人每天都能吃上三頓乾飯，頓頓有菜，隔三差五還能見到葷腥。陳嫂的後勤組，甚至用換回來的布匹，給每個工人都做了一套嶄新的工作服。

吃得飽，穿得暖，有活干，有盼頭。工人們的臉上，重新洋溢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整個工廠，都沉浸在一種積極向上的氛圍里。

這天晚上，蘇辰照例在工廠里巡視。

他走到冶煉車間，老杜正帶著徒弟們進行夜班冶煉。高爐的火光映紅了他們滿是汗水的臉。為了保證爐溫，他們必須二十四小時輪班，不停地添加焦炭和鼓風。風箱是手搖式的，幾個年輕工人輪流上去，拼盡全力地搖動著巨大的搖臂，累得氣喘吁吁。

他又走到鍛造車間。趙鐵柱正赤膊著上身，指導徒弟們鍛打一個氣動弩的弩身。蒸汽錘還沒修復好，一些大型部件，仍然需要靠人力，用大錘一下一下地敲打成型。幾個壯碩的漢子，掄著錘子，汗水像下雨一樣浸透了地面。

最後，他來到機加工車間。老王頭正戴著老花鏡，聚精會神地操作著一台老舊的車床。這台車床是目前工廠里精度最高的設備，但也是靠人力驅動的。兩個工人踩著一個巨大的踏板，像蹬自行車一樣，為車床提供動力。他們的速度和力量，直接決定了加工的效率和精度。

蘇辰看著這一切，眉頭不知不覺地皺了起來。

工廠的規模擴大了，人也多了，產量也上去了。但一個巨大的瓶頸，也隨之出現。

那就是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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