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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隔著「死去的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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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楹站在飛船前,靜靜看著從巢穴里蜂擁而至的蟲族戰士。

他們一個個如臨大敵,許多已經恢復了獸形,空氣中到處都是刃翼蟲族翅膀嗡嗡作響的聲音,鋪天蓋地,幾乎將整個飛船都圍住了。

落蘅、螣和郁離的身軀都不自覺繃緊了,冷冷盯著蟲潮。

扶楹一眼就看到了蟲潮最前方,修長挺拔的身影,漆黑的獸皮衣裹著他的身軀,勾勒出優越的肌肉線條,他墨發曳地,神情冰冷,七彩色的眸子裡滿是暴戾殺伐。

蟲潮看到偌大的飛船,都屏息凝神,嚴陣以待。

這「凶獸」從未見過,在這樣的存在面前,蟲族顯得格外渺小。

在蟲族戰士們等待不夜侯發號施令時,他身軀卻微微一頓,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蜷,七彩色的眸子直直盯著站在飛船最前方的纖細身影上。

她身上緋紅的紗衣被風拂過,好似霞光流雲,隨時會隨風而去。

不夜侯沒有挪開目光,他覺得自己發怔了,竟會覺得自己看到了扶楹。

在彩鷸一族發生的一幕幕總會在眼前迴蕩,他不明白,明明是恨著這個雌性的,為什麼,只是一夜糾纏,為什麼竟連同當初的殺戮都淡化了。

他居然不再想著朝她復仇,報復自己曾在綠洲部落經歷了一切難堪與痛苦。

可那一晚,那令人戰慄的陌生溫度與柔軟,讓他越陷越深。

不夜侯手指驟然縮緊,骨節咯吱作響,他盯著扶楹,瑰麗的七彩復瞳中流轉戾氣。

扶楹望著不夜侯,勾了勾唇角:「聽聞今天是你與別的雌性結為伴侶的日子,雖說你未曾邀請我這個結契的雌性,但終歸伴侶一場,總不好視而不見。」

她足尖輕點船身,輕飄飄落在了不夜侯面前。

長發飛舞,紅紗遊走,拂過不夜侯緊實的腰腹,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甜膩香味襲來。

不夜侯七彩復瞳中含著浮冰,迅速凝聚,薄冷的聲線比冰窖還要冷上幾分:「你為什麼會來三角深淵?」

聽聽這毫無溫情的聲音。

扶楹輕嘖一聲,還真是一個冰冷無情的男人。

她眼波流轉,粲然一笑,纖細的指尖輕輕撫上不夜侯的胸膛,靠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那天,你丟下我離開,如今又要背著我,和別的雌性結契,不夜侯,你當我是什麼?居然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會來三角深淵?你不覺得可笑?」

不夜侯身軀緊繃,指骨繃的愈緊。

扶楹這副坦蕩蕩來問責的模樣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古怪的是,他心裡升騰而出的,不是憤怒,不是譏誚,而是難以言喻的酸澀。

她把他當成獸夫嗎?

他一直以為,在她心裡,他就是一個奴隸,一個身份卑微,唯有一張臉,一副身軀能入得了她的眼,一夜溫情,獨自離開,已經是他留給自己最後的顏面。

他和扶楹,中間隔著曾經「死去的他」,永遠不可能重新開始。

周圍的蟲族戰士看著姿態曖昧的兩人,都愣住了。

他們雖然都聽說過王找了個三角深淵外的雌性結契,上回雨季時,他就曾率領一些戰士前往黑鱷沼澤,聽說,就是為了找這個雌性。

蟲族戰士們頻頻瞟向扶楹,眼底浮現出瞭然與淡淡的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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