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去賭命?值得嗎?(1/2)
扶楹心中思緒萬千,床榻間忽然傳來了嘶啞的低語:「蟲族……棲息地?」
她驀然回首,正對上落蘅緩緩睜開的眼眸。
他強撐著支起身子,牽扯到身上的傷口時,疼地眉峰緊蹙,卻在看清立在床邊的纖細身影時,驟然舒展開來,他昏沉睡過去時看到的,不是夢,她真的在這裡。
「落蘅!」螣一個箭步上前,沉聲道:「黑鱷沼澤到底發生了什麼?白滄和清瀾,他們當真去了三角海域外?為什麼?」
聞言,落蘅原本稍微鬆懈的肩背又立刻緊繃,流暢的肩線都瞬間凝成鋒利的弧度。
螣的長眉驟然壓低,聲音裡帶著隱隱的焦躁:「你倒是說話!到底出了什麼事?」
落蘅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卻始終一言不發。
澹月眸光微動,上前半步,溫聲開口道:「落蘅剛醒來,還沒有恢復,不要這麼急迫。或許……讓阿楹與他單獨談談會更好。」
螣的俊臉倏然冷沉,不過,看著低垂眉眼,沉默不語的落蘅,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這傢伙雖然性子不討喜,但獸潮來襲時對黑鱷沼澤的守護,還算有勇氣。
他冷哼一聲,率先轉身離開了帳篷。
澹月看了落蘅一眼,與扶楹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跟著螣離開。
他們一走,帳篷里就驀然安靜下來。
落蘅垂首坐在床榻間,身上的傷口泛著細密的疼,卻滲著一縷不屬於自己的甜香,他知道,這是扶楹身上的氣息,她親手為他敷藥,那溫度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
帳篷里靜得出奇,隔絕著外面刺骨的寒意,只能聽到雪粒簌簌落在帳篷上的聲音。
他雖然沒有眼,卻能感受到扶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溫柔又執拗,一點點浸透他的猶豫,可喉結滾動,話語到了唇邊,又被咽了下去。
三角海域,光是提起就足以讓獸人脊背生寒,聞之色變。
那是禁地。
如果真要為了尋找白滄和清瀾強行橫渡過去,出事了呢?為了兩個雄性不顧安危去涉險?第247章 去賭命?值得嗎?
在落蘅情緒翻湧時,扶楹無聲地坐在了床沿。
落蘅呼吸微微凝滯,脊背繃得更緊,宛如拉滿的弓弦,好似稍不注意就會崩斷。
扶楹看著落蘅放在被褥上的手,記憶中,逆在掌控這具身體時,就總是用這雙微涼的手,遊刃有餘地挑開她的衣襟,帶著戲謔,精準地撫過她身體的每一處戰慄。
這雙手,淨白修長,盡顯貴氣。
可此刻,這雙手卻裹著層層白紗。
她沒忘記給他包紮傷口時,他手心裡猙獰的傷口,那些被骨刀割出的傷深可見骨,幾乎橫貫了整個掌心,凝結出的血珠都像是深深嵌入在他蒼白的皮膚上。
思及此,扶楹的指尖輕輕覆在他纏滿白紗的手背上。
落蘅渾身一僵,眼睫輕顫,緩緩抬眸看向扶楹,卻撞見她低垂的眸光。
那目光落在他被白紗包裹的掌心,輕聲道:「骨刀是這麼用的?傷人傷己?」
落蘅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乾裂蒼白的唇也慢慢抿了起來。
他不自覺想要蜷縮手指,藏起心中的狼狽,卻被白紗阻隔動彈不得。
與獸潮對戰時,他身體裡的力量已經枯竭,只能靠著一腔蠻力,不住劈砍著骨刀,那些裹挾著屬性力量的獸爪撕開他的肩胛時,骨刀柄鏗鏘一聲,斷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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