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就是有些想她(1/2)
糰子死死咬著嘴唇,小小的身子微微發顫,一句話都沒說,大顆大顆的淚珠無聲滾落,她不是什麼都不懂,她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阿父了。
「走!」白滄猛地將螣往後推了一把,自己則轉身朝獸潮的方向走去。
他走出幾步,周身骨骼爆裂,發出脆響,身形驟然舒展,化作一頭巨大白狐。
白滄沒有再回頭,銀白色的身影輕輕一躍,劃出最後一道弧光,便消失在幾人的目光中,遠處此起彼伏的獸吼,與他義無反顧的身影相互映襯。
有他攔截,能給他們留出更多的時間。
螣不再遲疑,收緊臂彎,抱著糰子和長生疾馳出黑鱷沼澤。
糰子趴在螣的肩頭,不斷顫抖,哽咽著,卻沒敢哭出聲。
聽著她壓抑的嗚咽,螣的心裡也不是滋味,獸人對墮落獸人的懼怕深埋在骨子裡,儘管白滄從荊棘崖出來從沒幹過殺人的事,他們也絕不會放過他。
更何況,還有糰子。
這麼一個軟軟糯糯的小雌性,身上卻也打著墮落獸人的標記。
一旦被獸潮發現,糰子是活不了的。
螣喉結滾動,將懷抱又收緊幾分,聲音沙啞道:「別怕。」
他將兩個幼崽護得更緊,朝海岸的方向全力奔去。
*
白滄趕到時,落蘅氣息已經極虛弱了。
他單膝跪在血泊中,蒼白的肌膚崩裂出一道道血痕,已無力支撐,遮天蔽日的藤蔓屏障顯得萎靡,已經開始搖搖欲墜。
白滄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閃,雪白的狐尾捲起落蘅,琥珀色的獸瞳里映著後者近乎破碎的紫眸,聲音很輕:「辛苦你了。」
落蘅手撐著地面,聽到他的話,抬眸往黑鱷沼澤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滄將落蘅放到一邊,繞著他走了一圈,蓬鬆的尾巴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放心,阿楹沒事,她已經跟著澹月離開了,我攔住他們,你也該走了,去海邊。」
落蘅看著逐漸坍塌的藤蔓屏障,聲音嘶啞:「那你呢?」
白滄站在藤蔓陰影中,陽光透過不來,也照不進那雙漸趨暗沉的琥珀眼眸。
他周身湧出濃郁的黑霧,眸子裡倒映著癲狂的獸潮,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微嘲:「他們既然不願放過我,那我便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墮落獸人。」
濃稠的黑霧如同實質一般,從他周身流淌而出,翻湧成猙獰的漩渦。
他最後回眸看了一眼海岸方向,仿佛穿過了重重密林,看見了自己的雌性,和那繫著黑金額帶的小小身影。
他會化作最後的屏障,為螣攔下獸潮,只希望他能帶著糰子和長生,逃離這裡。
落蘅抿了下唇,剛要開口,他神色忽然一變,手掌撐著地面,透過繁複的聲音,看向藤蔓外,眉梢輕輕一揚:「外面,有人在幫我們,是……」
落蘅話還沒說完,藤蔓屏障就在這一刻徹底崩解,化為虛無。
暴雪中,屏障外鋪陳出一副修羅地獄般的景象,滿地的獸人屍體,斷臂殘肢,鮮血淋漓,濃重的血腥味甚至壓過了暴風雪的氣息。
獸潮中,一道修長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穿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