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沒被殺,不如被殺(2/2)
白滄深深看了她一眼,在她額間印下一吻,聲音繾綣:「我們就在外面。」
扶楹點了點頭,等白滄的身影走遠,才將目光轉向靜立在一旁的落蘅。
對上她眼睛的剎那,落蘅紫色的瞳眸微微一閃,垂在身側的手也驟然收緊,似乎有些不安,卻還是說道:「不管發生什麼事,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幫你。」
他語速極快地說完這句話,也不等扶楹開口,修長的身影便近乎倉惶地離開了,紫色地長捲髮在昏暗的洞穴中划過一道凌亂的弧光,暗香浮動。
扶楹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眸子微垂,片刻後,她才收回目光。
她上前,盤膝坐在鶩的身側,手扣在他腕間,原本能拿起千鈞長槍的有力手腕,此刻卻如無力的枯枝。
半晌,扶楹才鬆開手,垂眸看看鶩,又抬手觸摸了一下腰間的金紅大鳥契紋,冰冷的紋路十分黯淡,仿佛隨時都會消散一般。
她抿了下唇,拿出一枚瑩潤的丹藥,捏住鶩的下頜送入他口中。
不過,鶩沒了意識,甚至吞咽都艱難。
她眉頭微蹙,俯身覆上他的唇瓣,舌尖靈巧地抵開他緊閉的唇齒,將丹藥緩緩推了進去,感受到他喉結艱難滾動了一下,扶楹眉頭微松。
她手一揮,熟悉的浴桶出現在洞穴中,裡面的水氤氳著白霧。
這段時間行走在外,靈藥儲備大大增加,獸人大陸的儲備庫沒讓她失望。
扶楹將靈藥有序地擠壓成汁液,一滴滴落入浴桶中,水面泛起漣漪,一股異香在空氣里逸散開來,站在山洞門口的落蘅鼻翼翕動一下,又轉頭看向站在洞口,與山崖只剩咫尺之遙的白滄,低聲道:「鶩會沒事的,對嗎?」
白滄勾唇輕睨了他一眼,銀白的長髮隨風狂舞,卻沒有回答。
這時,山洞口掀起狂暴的氣流,金色的身影破空而至,落地便化作修長的身影。
郁離臉色陰鷙,金眸里翻湧著駭人的風浪,一言不發就要往山洞裡走。
落蘅眉頭一蹙,伸手攔下郁離:「她在救鶩,不要打擾。」
郁離自然知道落蘅口中的「她」是指誰,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喉間溢出幾聲壓抑的喘息,不斷深呼吸,片刻後才終於平復了緊繃的情緒。
從族人那裡知道事情的經過時,仿佛被利爪撕裂了胸腔。
他分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
但他很清楚,若是阿哥就這麼沒了,那金雕部落的脊樑也就斷了。
而他,作為金雕部落的首領,卻在族人生死攸關時,不管不顧,儘管他所追逐的,是他認為的更重要的事,但血脈里翻湧的愧怍,也依舊令他恐懼。
郁離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看向神色肅然的落蘅,又轉向白滄:「多謝。」
他在謝什麼,在場三人心知肚明。
白滄環著雙臂,琥珀色的眸子裡噙著似笑非笑的神色:「謝?這倒是客氣了,說起來,該是我們謝謝你才對,這一路上護著我們的雌性,辛苦了。」
他尾音稍稍咬重了些,帶著心照不宣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