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接引最終妥協，菩提上位（1/2）
靈山，大雷音寺。
殿內梵唱驟歇。
萬佛之祖的煌煌氣運轟然消散，那維繫靈山億萬年秩序的核心支柱，塌了！
諸佛菩薩皆心生感應，駭然抬頭，望向西方極樂世界方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佛祖...佛祖的果位...被廢了？
雖未明旨傳遍三界，但這源自天道根基的氣運剝離，做不得假！
多寶如來，執掌佛門億萬載，竟落得如此下場？
短暫的死寂後，兩道強橫的佛光難以抑制地波動起來。
彌勒佛胖臉上先是一僵，隨即那慣有的笑容如同潮水般重新湧現，甚至比以往更加燦爛，小眼睛眯成一條縫，精光四射。
他肥厚的手指捻動佛珠的速度不自覺地加快，心中狂喜如浪濤翻湧！
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來倒了！菩提被囚！放眼靈山，還有誰有資格與他爭奪這萬佛之祖的尊位？
燃燈古佛依舊隱於陰影，手中那盞古燈燈焰卻竄高三分，映照出他枯槁面容上一閃而逝的波動。
他眼帘微抬，掃過殿內惶惶諸佛，最終與彌勒那灼熱的目光在空中一觸即分。
二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野心，以及深深的忌憚。
聯盟因外敵而起，如今外患未除，內鬥卻已悄然拉開序幕。
這佛祖之位，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而與這二人的欣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殿內其餘佛陀菩薩那如墜冰窟的驚懼！
如來倒了，黎山的事情可還沒完啊！
如今不過是被逼交出了一個定光歡喜佛，誰知道接下來，黎山那份清算名單上，會不會出現自己的名字？
毗盧遮那佛低垂著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佛軀微不可察地顫抖。
懼留孫佛面色慘白，往日那點小心思早已被無邊的恐懼淹沒。
觀音、文殊、普賢三位菩薩站在一起，俏臉上血色盡褪，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定光歡喜佛被交出去時，她們尚有一絲僥倖，畢竟那是截教叛徒，根腳不正。
可她們呢？
她們這些昔日玉虛門下，手上難道就乾淨嗎？
萬仙陣中，她們可沒少對截教門人出手！
若接引聖人為了穩住佛門，為了與黎山達成妥協，選擇犧牲他們這些「外來者」...
一想到可能被捆縛著送去黎山，面對趙公明、三霄那積壓了億萬年的仇恨目光，她們就元神戰慄，幾乎要站立不穩。
整個大雷音寺，此刻已徹底亂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往日莊嚴寶相蕩然無存，只剩下對未知命運的恐懼與對自身道途的絕望。
誰還有心思去管佛法？去管量劫？
活下去，不被交出去，才是眼下最緊要的事！
燃燈與彌勒感受著殿內這惶惶人心，心中亦是凜然。
這爛攤子，不好接。
即便坐上那位置，若不能妥善處理黎山之事，安撫住內部，只怕這佛祖之位就是燙手山芋，頃刻間就能將他們燒成灰燼！
......
黎山，深處。
無當聖母驟然睜開雙眸，凌厲劍意一閃而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來了。」
她輕聲說道，目光仿佛穿透重重虛空，看到了那靈山之上驟然崩塌又重新凝聚、卻顯得混亂不堪的佛門氣運。
「如來...竟真的被接引廢了。」
金靈聖母鳳目微凝，周天星力隨之波動，
「倒是夠果決。」
趙公明嘿然一笑，龍虎玉如意在掌心翻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沒想到接引聖人如此狠辣。」
「雖說如來是多寶叛變而去，根腳不正，但終究這無數元會為佛門立下汗馬功勞，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說廢就廢了。」
他話語一頓，隨即笑聲更暢快了幾分，帶著積壓萬古的快意：
「不過這樣也好！」
「叛教之徒，合該有此報應！」
「接下來，若佛門不乖乖將毗盧佛那些傢伙一併送來，這新上任的佛祖，怕是椅子還沒坐熱，就得步如來後塵！」
瓊霄眼中厲色一閃，接口道：
「正是！看那接引老兒還能推出誰來坐那位置！」
碧霄俏臉含煞：
「最好把那燃燈、彌勒也一併送來才好！」
雲霄仙子相對沉穩，但眸光亦是一片冰寒：
「接引聖人被道祖禁令所限，真身不得出手。」
「如今佛門頂尖戰力折損嚴重，內部人心惶惶......」
「他若不想佛門徹底分崩離析，唯有妥協一途。」
無當聖母微微頷首，眸光掃過那被重重劍印與星鎖鎮壓的菩提老祖，沉吟道：
「鴻鈞道祖法旨高懸，聖人不可出手，此言非虛。」
「但我等亦不可逼迫過甚，以免引來天道反噬。」
她頓了頓，繼續道：
「如今定光歡喜佛已在押送途中，如來被廢，佛門已付出代價。」
「菩提老祖畢竟是聖人善屍，一直鎮壓於此，終究是個麻煩。」
「若引得准提聖人不顧禁令強行出手，雖會受道祖責罰，但我等亦難承受聖人之怒。」
趙公明等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
他們雖恨意滔天，卻也知聖人手段，若非道祖禁令，他們早已被聖人碾碎。
「師姐所言甚是。」
趙公明沉聲道，
「既然佛門已服軟，給了台階，我等便順勢而下。」
「釋放菩提，既可顯我截教氣度，亦能讓佛門內部繼續亂下去。」
金靈聖母頷首：
「不錯。」
「菩提回去，靈山那潭水，才能更渾。」
三霄仙子亦無異議。
無當聖母見狀，不再猶豫，素手一揮：
「散！」
轟！
籠罩在菩提老祖周身的青色劍印與璀璨星鎖應聲而散，化作點點流光，沒入黎山地脈與無當聖母、金靈聖母體內。
囚籠既去，菩提老祖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複雜。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道袍，看向無當聖母等人，打了個稽首：
「無量天尊。多謝諸位道友手下留情。」
他聲音依舊平和，卻少了幾分超然，多了幾分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憋屈。
無當聖母神色清冷，並未還禮，只淡淡道：
「道友客氣。」
「黎山不留客，道友請自便。」
語氣疏離，送客之意明顯。
菩提老祖默然片刻，知曉此地不可久留，也不再多言。
隨即他身形化作一道清光，徑直出了黎山劍陣，朝著西方而去。
只是那遁光，比起來時少了幾分飄逸，多了幾分沉重與急迫。
他必須立刻趕回靈山！
如來被廢，靈山權力空懸，燃燈與彌勒必然爭位！
他身為準提善屍，雖被囚片刻，但身份特殊，此刻回去，或能左右局勢，至少不能讓佛門亂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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