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賺點兒路費(1/2)
姜時窈揉著酸澀的眼睛,細細將繡好的獸首最後收針。
霜降驚嘆,「真好看!」
窗外的陽光撒進來,照在繡畫上,竟然還隱隱有金光。
「還有金光!」
姜時窈挑起一根金線給她看,「繡的時候我藏了金線,本擔心是否會突兀,現在看效果出奇的好呢!」
霜降真心的讚揚,「姜娘子的手藝怕是宮裡的繡娘都比不上。」
姜時窈失笑,「我的刺繡可就是宮裡出來的嬤嬤教的。」
「你若是喜歡,等這壽禮過後,我給你繡個肚兜!」
霜降羞紅了臉,「娘子好不害臊……」
姜時窈不再逗她,「金線不到多了,你去前兩日那家繡莊再去買一些。」
「是。」
霜降走到門邊時,想了想還是轉去了高媽媽說了一聲。
高媽媽,「換個地方,我同你去。」
霜降嘀咕一句,「我覺得姜娘子不是那樣的人。」
高媽媽回頭瞪了她一眼,「才去幾日,就這麼相信她?」
霜降不說話了,這幾日她在小院兒里,明眼看著。
早上天不亮姜娘子就起來了,整日都在偏房裡刺繡,暮食後還要陪姐兒寫字。
也是極好說話的主子,姐兒也教得十分有禮。
最小的七小姐也才比姐兒大兩歲,就是個蠻橫的主,鄭姨娘的院子裡都換了多少丫鬟了。
高媽媽領著霜降問了兩家繡莊,金線的價格竟然都比姜時窈買的那一家要貴。
霜降忍不住替就姜娘子抱不平,「姜娘子真若想中飽私囊,這錢袋子她早就自己拿著了。」
「從前我雖與姜娘子不熟,但也遇到過幾次,一看便是極溫和的人。」
「昨日鳴玉還厚著臉請姜娘子給她求情,可不就是看著娘子好欺負?」
高媽媽戳了霜降的額頭,「都像你這般實心眼,府里哪裡還有壞人。」
霜降才不管高媽媽的話,去上次的繡莊將金線買了回去。
她回去的時候,繡架上的瑞獸脖子上的白毛繡了一半。
姜時窈正在剪著什麼。
「姜娘子,為何剪了?」
「這裡加金線不好看,要加銀線。」姜時窈頭也沒抬,用針將一根根極細的金線挑出來。
霜降突然覺得替姜娘子不值,她這般費心勞神,高媽媽卻懷疑她和掌柜串通漁利。
「明日再剪吧,天也快黑了,仔細眼睛。」
姜時窈這才揉著酸澀的眼睛放下剪刀,「你說得對,不能急,若是不小心剪了旁的線,這一片可就毀了。」
「芙兒呢?這小丫頭今日沒有纏著我。」
霜降搖頭,「我回來就沒有見到,何媽媽也不在。」
「估計正在外頭玩,一會兒就回來了。」
看著昏黃的天色,姜時窈突然沒由來地心慌了起來。
「不行,我要出去找。」
英國公府占地極大,上回芙兒帶她去挖銀子的地方就是靠近西邊的圍牆,那邊不遠還有一處廢棄的院子。
上一世,那片林子沒聽說出過什麼事,何媽媽請辭時也沒有任何異常。
所以上回她和芙人回來,何媽媽的異樣,她也只當做是因為被人發現秘密。
她竟然如此大意!提防了鳴玉,沒有提防何媽媽!
姜時窈追到竹林,果然在上次在發現銀子的地方發現了鬆土的痕跡。
她的臉更凝重了些。
霜降不知何意,但她想到了今日臨出門時何媽媽和芙兒說過的話。
「我今兒出門的時候,聽到何媽媽說帶姐兒去挖筍,給姐兒做溜筍尖。」
「這時候是不是在後廚呢?」
姜時窈的腦海里不斷地交替閃過。
芙兒消瘦噴血的模樣,宋積雲冰冷嫌惡地命人將她們沉塘的模樣。
她狠狠咬著自己的舌尖,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已經重生了。
「霜降,你去,廚房,我去花房尋,何媽媽當家人……」
霜降這才發現就姜時窈顫抖得厲害。
「姜娘子!你沒事吧。」
姜時窈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我沒、沒事,快去!」
姜時窈回想著上一世關於何媽媽的點點滴滴,一邊朝著花房疾步走去。
突然她的腳步停下。
何媽媽的丈夫是國公府的花匠,也是一個爛賭鬼,若不是因為一手培育牡丹的手藝,早就被趕出去了。
上一世,何媽媽找她借過數次銀子。
好像就是這時候開始,再也沒有找她借過銀子。
請辭的時候宋積雲過門沒多久,夏日盛暑,毫無徵兆。
那時候好像也開始會換新衣衫,戴兩件銀首飾。
姜時窈的思緒萬千,腳下的步子一轉,直接轉身回了院子。
小院子不大,一間主屋,並排旁各有一間耳房,左側還有兩間偏屋。
何媽媽就住在右耳房,芙兒小時候就跟著同住,大了才溜進她的被窩裡,母女倆同睡。
左耳房現在改成了繡房。
姜時窈猛地推開何媽媽的房門,嚇了正在彎腰放東西的何媽媽一跳。
沉悶地「咚咚」兩聲,什麼東西滾進了箱子裡。
「娘子,你、您怎麼來了。」
何媽媽的眼神躲閃,隨後視線落在床榻上的芙兒身上,「姐兒已經睡著了,今、今兒她玩兒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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