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親眼看到屍體,周從顯發瘋!(1/2)
「世子!」
魏尋一把拉住周從顯。
他已經瘋了一樣靠著兩條腿將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走了一遍。
才一夜的功夫,他臉上的青胡茬都已經冒了出來。
雙眼赤紅,周身都是冷冽之氣。
他地揮開魏尋的手,對著空氣喃喃自語,「時窈你藏哪兒了,你藏哪兒了。」
「世子你清醒一點!姜娘子已經死了!」
周從顯慢慢回頭看向他,好似聽不懂他的話一般。
「她藏起來了。」
魏尋看著他行屍走肉一般的模樣,眼中閃過不忍。
伸手砍在他的後脖頸,將他打暈。
不知是不是下過雨的緣故。
京司衙門裡,空中隱隱漂浮的味道讓人更加地敏感。
一股,若有若無的焦臭味。
魏尋看了眼榻上的雙眼緊閉的世子,扭頭就去了停屍房。
這間屋子裡卻是讓人作嘔的味道。
看守的官兵早就受不了,若這案子還不審,整個京司衙門都不能待了。
屋子的正中,停著兩大一小的焦屍。
他不忍地撇開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匕首時,也愣住了。
「這、這匕首哪裡來的?」
這匕首,是他幫霜降嚇退欺負她的那個騙子時扔出去的。
看守的官兵立刻道,「這是昨日,潛火隊在火災現場找到送過來的。」
魏尋頓了一下後,將匕首拿了起來。
他和霜降的交集比之前的鳴玉多,他卻獨對這個有點兒笨的丫鬟多了兩分注意。
他的視線這才轉向那三具焦屍,視線忍不住糊了起來。
「怎麼這麼傻……」
看守的官兵看他一臉悲痛之色,忍不住輕聲問道。
「魏大人,您、認識這幾人?」
魏尋好半晌後緩緩點了點頭。
「她們是……」
「不是,她們不是。」
周從顯冷冷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才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他就醒了。
「世子……」
魏尋攥緊了手中的匕首,他望著已經不知道作何安慰。
周從顯上前兩步,走到門口,他的步子怎麼也邁不進去了。
三具焦屍燒得面目全非,只能堪堪認出是個人。
他的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這怎麼可能是姜時窈呢。
「她那樣努力地活著,就算是宋積雲,她也敢算計反擊。」
「她怎麼可能死呢。」
「她那麼愛芙兒,怎麼會捨得帶著芙兒死呢。」
周從顯就那樣站在門口,遠遠地望著。
他的眼睛乾澀地像被灌了砂礫一樣。
他的心也像裂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一樣。
空洞洞的。
門口的小桌子上放著從火場翻找出來的首飾。
那隻被燒毀了一半的赤金手鐲。
周從顯伸出手,卻停在半空,怎麼也伸不出手了。
上面僅剩的紋路,他好像看到了,一隻纖細瓷白的手指撫在上面的樣子。
「姜時窈,你怎麼敢……」
怎麼能離他而去。
「你怎麼敢!!」
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仿佛她正站在她的面前聽著。
他將那鐲子攥進手心,赤金被燒融後,已經原本圓潤的造型。
甚至邊角都變得鋒利扎手。
他卻渾然不覺。
那盞為他永遠亮著的燈,熄滅了。
原來,沒有燈火的世界是這麼陰冷。
他一步步走進停屍房。
魏尋心中警鈴大響,他三步並兩步上前攔住。
「世子,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您這樣姜娘子怎麼會安心!」
「讓開!」
周從顯雙目通紅抓著他的胳膊,好似已經不認識任何人了。
「世子!姜娘子已經死了!」
「就算你不承認,她也已經死了!」
魏尋雙手掐著周從顯的胳膊,試圖將他從逐漸瘋魔的情緒中叫醒。
「她沒死!!」
「這不是她!!」
周從顯的瞳孔收縮又擴散,眼底猩紅,好似整個人已經沒有了理智一般。
「我不許你這樣說她!」
他捏著拳頭朝著魏尋砸去。
魏尋生生受了一拳後,他抬手接住了下一拳。
兩人一拳一腳在狹小的停屍房裡打了起來。
他一邊化招,一邊道。
「世子,你別忘了,現在還有多少事還等著!」
「咱們蟄伏了這麼多年才贏回來的局面,想功虧一簣嗎!」
周從顯這會兒的意識回籠。
他鬆開魏尋,兩人同時後退了兩步。
他不小心撞倒了那具小屍體的桌子。
「小心!」
周從顯心底一晃,轉身想要去接卻抓了一個空。
小屍體重重落在地上,手臂不堪其重摔斷了。
他卻怔住了。
小屍首露出了腋窩下還算完好的皮膚。
有一塊嬰兒拳頭大的胎記。
他的唇角重重顫了一下。
「芙兒沒有胎記!」
魏尋也怔住了。
張石是被人從被窩裡挖出來的。
「你看看。」
張石檢查了一遍,「這是死了好幾日才被燒的。」
周從顯的瞳孔狠狠一縮。
魏尋看向張石,「你是說……這是死屍偽造的火災。」
張石斜眼看了他一眼,「不信我,就叫你們那什麼仵作來。」
魏尋現在也顧不上同他鬥嘴,「那你還能不能再看出些更多的信息。」
張石突然鼻子動一下,湊近屍身聞了聞。
看守的官兵離得遠遠的,看著他的動作,臉色都變了。
這麼噁心,還能聞一聞。
張石的眉頭皺了皺,「這是我師傅的藥粉。」
「藥粉?」魏尋追問,「幹什麼的?」
張石,「屍體多放兩天就會有味道,師傅調了藥粉,專門掩蓋的。」
魏尋,「這是從義莊買的屍體。」
張石抬頭看向他,「我不是已經說過了,有人買屍拉到梧桐巷,沒去查?」
「你何時說……」
魏尋的臉色一白,那日他急匆匆地離開,這事交給下面的人。
他的呼吸一窒,壞了事了!
周從顯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
此刻他的眼瞳中,已是風雨欲來。
手裡的金鐲子深深嵌進手心。
他望著那三具焦屍,聲音猶如刺骨的寒風。
「傳令,封城!」
*
姜時窈這邊的正在客棧收拾行李準備出城。
芙兒眼中沒有一絲慌亂害怕,滿是對出城的期待和興奮。
「阿娘——」
圓乎乎的小手捂住自己嘴巴,隨後笑彎了眉眼,才改口。
「爹爹!」
姜時窈已經化名為姚十三,她一把抱起女兒,「從現在起,叫爹爹就有栗子糕吃。」
芙兒的眼睛立刻就圓了,「爹爹!爹爹!」
雙兒好笑地戳了戳她的小屁股,「前兒吃了一整日的糕點,還沒有吃夠嗎。」
姚十三,「走吧,車在等著了。」
兩人沒有什麼行李,只有兩身換洗的衣裳。
從客棧出來的時候,掌柜斜眼哼一聲。
「客官還有一日沒有住,小店可不退錢。」
姚十三提前啃了兩口桃子,這會兒聲音已經啞得不像樣了,也聽不出男女。
「京城裡都是黑店!人也黑的!」
掌柜立刻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渾圓,「你再說一次!」
姚十三嚇得一抖,立時拉著雙兒就走。
掌柜看著她們落荒而逃的樣子冷哼了一聲,「就這點兒本事,還想打秋風。」
出了客棧,姚十三才伸手不停地撓脖子。
「好癢!」
要不是她已經以姜時窈的模樣出現過掌柜的跟前過,她才不這樣自找折磨。
雙兒拿出藥給他,「快吃了!」
「等會兒出了城就好了!」
車隊已經在等著了。
三人坐在最後一輛板車上。
她有些不滿,這也太顯眼了!
「管事,前面不是有馬車嗎,我們想坐馬車。」
管事,「你們交的價錢,就是這個車。」
「我們加。」
「現在不是加錢的問題,是已經沒有位置了,想坐馬車再等五日。」
「五日……那算了。」
留在京城裡夜長夢多!還是早點兒出去吧。
好不容易車隊晃晃悠悠到了西城門邊,城門卻排上了長隊。
姚十三有些隱隱不安,「怎麼排這麼長的隊。」
前面一輛車的漢子回頭道,「聽說是在抓貪官!」
另一人附和道,「對,聽說昨兒抓了半城的官呢!就是那個什麼國公府的世子。」
那漢子道,「英國公府的世子!聽說成婚到一半,陛下來了聖旨,世子撇下新婚夫人提著劍就去斬貪官了!」
兩人一言一語地說了起來。
姚十三卻心缺驚濤駭浪,不會這麼快識破吧……
她都準備出城了,卻開始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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