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喜脈(2/2)
她將手心裡的瓷瓶悄悄收進袖袋中。
姜時窈上前將周菀青拉了起來,「走吧。」
「去哪兒。」周菀青的聲音還有些抖,腳也有些軟。
「你方才還向我打聽柳大人,現在人家救了你,你難道都不道謝嗎?」
周菀青剛坐下,又被架著出了鋪子門。
周從顯正在同柳明翰說話。
「這馬被下了藥才會發瘋。」
柳明翰的臉色微沉,昨夜裡黎閣老府里遇襲,今日他的馬也被下了藥。
「世子是京司衙門的指揮使,還望大人這事能秉公處理。」
除了宋易堂,誰敢對黎閣老動手。
周家馬上又是宋家的姻親,兩家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自然相護。
周從顯,「這是自然。」
「有勞世子。」柳明翰雙手抱拳,準備步行去恩師家中。
周菀青連忙出聲,「柳大人留步!」
柳明翰看過來的時候,她又像被灌了啞藥似的開不了口。
柳明翰見她不說話,便開口道,「今日驚嚇到周三小姐,是柳某的不是,改日定備厚禮賠罪。」
周菀青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不用!馬被下了藥,柳大人也是受害者。」
「我、我大哥會查出來的!」
柳明翰的視線掃向一旁的周從顯,然後唇角的笑意味不明。
「是,柳某也相信周世子會查出來的。」
「柳某還要看望恩師,告辭。」
他最後的視線在姜時窈的身上停頓了一下。
見人走遠了,周從顯才看向兩人。
「你們去哪兒?」
周菀青這才指了下身旁的姜時窈,「我陪她去驛站。」
「驛站?」
他想起昨日姜時窈寫的信。
「給我,我讓萬全給你送去。」
姜時窈摸了下夾在腰間的信,「妾,還是自己去吧……」
她寫信又不是真的要寄。
周從顯看著她明顯拒絕的姿態,眼睛微眯起,抬手就抽走了她的信。
毫不客氣地當著她的面,就拆開了她的信。
「誒!」姜時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信被拆了。
周從顯掃了一眼,頓時不滿,「本世子讓你實話實說,你就真的只在最後提了六個字??!」
嫁了人,生了孩。
半字沒有提周從顯。
姜時窈眨了下眼,「妾只是依世子所言,如實寫上而已。」
周從顯的唇角微抖,隨後將信收進自己的懷裡。
「你們回去吧,驛站太遠了,等會兒我讓魏尋去送。」
「萬全,你送她們回府。」
「是。」
馬車走得沒影了,周從顯才翻身上馬。
「魏尋,叫人把馬收拾了,再把車送到柳大人府上。」
醫館的小徒弟見門口的人都走乾淨了,他才靠近師傅。
「那藥您上回賣給街尾的鄭娘子不是才十兩嗎。」
大夫哼了哼,「誰讓她質疑我醫術的。」
他的話一頓,「日後她還得感謝我,要是沒有我這藥,她這孩子就算能生下來,也是個病兒。」
小徒弟輕輕嘖了一聲,還不是看人家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也只有他師傅敢這麼睜著眼說瞎話。
也不算全瞎。
好歹藥是真藥。
回到京司衙門,周從顯才重新將信拿出來。
昨兒夜裡沒有看清。
這會兒才看清,姜時窈的這一手,竟然還頗有名家風範,只是他只是想不起是誰了。
一抹疑慮從他的心頭划過。
她家窮得都要賣身了,還能練出這一手字來?
隨後他又搖了下頭。
姜父好像是個教書先生,許是跟著父親所學。
字是好字,只是這內容越看越不滿意。
他抽出一張紙,提筆疾書。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寫好了。
周從顯的字,少時在國子監得到過聞石先生的讚許。
這麼多年下來,還多有精益。
字,自然是好字。
「大人。」一小兵抱拳在門口站定,「田公公來了。」
周從顯的面色一凜,隨意用鎮紙壓住,便起身離開了。
不多時,魏尋回來復命。
沒有看到世子他準備轉身就走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從桌子上的信紙上掃過。
嗯?
字是世子的字。
但是這內容……
妹嫁人,京中英國公府世子周從顯,夫品貌非凡,玉樹臨風……
魏尋抬手捂住眼睛,轉身就走。
這不是他認識的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