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以身為餌(1/2)
霜降給姜時窈餵了藥後,才讓芙兒上前。
芙兒一下就撲上前,卻被人半空截停,她急得小腿兒直蹬!
周從顯,「阿娘身子不適,你當心。」
芙兒抬頭看著頭頂的爹爹有些委屈,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到阿娘了!
周從顯將她放在床邊趴著,「你只能在這裡待著。」
芙兒不敢動了,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拉住阿娘的手指。
「阿娘,芙兒好想你!」
姜時窈伸手將女兒抱在懷裡,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
「還好,沒有人虧待你。」
那幾日難熬的時候,她總會恍惚,一下覺得她還是小時候,還在楚州,一下又覺得還是她沒有重生,芙兒還在宋積雲的手裡受苦。
現在女兒軟嫩嫩在她的身邊,她才能真切的感到,還來得及,還來得及。
芙兒還從未和阿娘分開過這麼長的時間,好不容易見到阿娘了,她恨不得能黏在阿娘的身邊。
「不要不要!」何媽媽要抱她走的時候,小丫頭兩隻小手死死地揪著被子不鬆手。
姜時窈捨不得女兒,但也不願意將女兒置於險地。
她捧著女兒的小臉親了親,「芙兒乖,過兩日阿娘就把你接回來好不好!」
「不好!」芙兒眼淚汪汪。
周從顯摸了摸女兒的發頂,將她抱了起來,「芙兒想不想保護阿娘?」
「想!」芙兒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周從顯點了下她的小鼻子,「那芙兒就乖乖聽阿娘的話,你回去認真吃飯,跟著先生認真讀書,你就能保護阿娘。」
芙兒扁著嘴有些委屈,「可是,我想和阿娘在一起。」
周從顯將已經不抗拒的女兒交給何媽媽,「芙兒再來看阿娘。」
姜時窈望著女兒離開的背影,眼中一陣酸澀。
她還沒死,她就能掙扎出去!
周從顯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後轉身走向外廳室。
魏尋已經回來了。
他靠近世子低語了幾句。
周從顯的眼神明顯變了變。
魏尋,「世子,要處理嗎。」
周從顯搖搖頭,「不,不能動。」
「他死了,宋易堂就該起疑心了,現在十八州都在太后的掌控中,沒有鐵證推翻外戚,陛下永遠不能親政。」
魏尋遲疑了一下,「那姜娘子怎麼辦,我們在明,他在暗,他要是……」
周從顯的手指動了動,片刻後聲音微冷,「她就是現在死了,也不能壞了大局。」
姜時窈站在屏風後。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她若不陪著演出這一場戲,是不是永遠不會告訴她。
誰也沒有他的大局重要。
上一世不就是這樣的嗎。
女兒被毒害成了那樣,他不是也沒管嗎。
國家大事。
天下蒼生。
她該體諒他嗎。
可是,誰又來體諒她和芙兒。
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她只是想看著女兒長大而已。
天下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活著不能影響蒼生,死了也一樣不能撼動蒼生。
為什麼不能讓她活著!
姜時窈慢慢走回床榻,直到坐下那刻,她才發覺手在顫抖。
晚上,身邊的人已經進入了綿長的呼吸。
姜時窈睜著眼望著床頂的幔帳出神。
心中的思緒萬千。
周從顯靠不住,宋積雲死不了。
她也不知道哪個內應到底是誰。
與其被動躲藏,她不如主動出擊!
正好現在芙兒在趙氏的身邊,她起碼不用擔心女兒的安危。
方才她悄悄查看了,趙氏應該待她不錯,之前說要請張世沖為西席也真的請來了。
次日一早。
姜時窈比周從顯醒得還早,等她梳洗裝扮完,周從顯才醒。
「今日怎這麼早。」
姜時窈笑了下,「世子昨日說那賊子已經抓到了,也還了妾的清白,今日自然是要出去逛逛。」
「太后壽辰,聽說街上十分熱鬧,妾一直關在府里,還沒有機會去看看呢」
周從顯的心裡閃過一抹怪異,「明日我休沐,明日我再陪你上街吧。」
「不用。」姜時窈回過身又換了一支髮釵,「往日有芙兒陪著妾也不覺孤獨,現在芙兒讀書,妾一人就像孤寡老人一般孤寂無聊。」
「我也不去遠的地方,就去玉寶樓。」
說著她回身笑了下,「玉寶樓的掌柜娘子想學妾的手藝,往日是沒功夫,也不想教。」
「但是現下,有空了,想去看看。」
周從顯張了張嘴,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姜時窈也不看他,對著銅鏡整理好髮髻後,起身就叫霜降出門。
周從顯走了出來,「萬全,你跟著姜娘子……」
本來還等著世子一起去衙門的萬全立刻拿著劍就往外走,「世子,屬下今日還答應了校場的兄弟去比試呢。」
跟著姜娘子能立什麼功,他寧願去巡街!
一溜煙兒就沒了人影。
魏尋知道世子顧全大局,但是姜娘子也不想讓她白白送了性命。
他主動站了出來,「屬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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