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又見周從顯(2/2)
姚十三回過神來,「對,我是姚十三。」
「文惜,不歇息了,等會兒就讓慶總管去催一下路書!」
「等出了賀州,在路上紮營再歇息兩日!」
文惜,「好,我去找慶總管。」
*
賀州馬場整整好幾個山頭。
豢養著數萬匹戰馬。
按說賀州養戰馬,不會窮。
可偏偏每年撥款都不見少。
只有這幾年周從昱上任以後,情況才稍好。
也,只是稍好。
周從昱縱著馬兒跟在周從顯的身側。
「顯弟,你親自看看,這些年養馬也不是好養的。」
「這些馬吃的喝的,每日消耗白銀數萬兩。只要一匹馬生病,整個山頭都完了!」
戰馬是最為重要的戰略物資。
朝廷都是單獨撥款。
周從顯側頭看了眼周從昱。
賀州刺史雖然雖然只是個地方官,卻因為獨特性,是為上州,雖然同為刺史。
寧州刺史只是四品,賀州刺史卻是三品。
「馬場是誰負責的,我想見見。」
周從昱朝著前面努了努嘴,「馬場是尚大人負責的。」
周從顯輕磕馬腹,馬兒朝前跑去。
周從昱沒有跟上去,只是遠遠地看著。
他的腦子裡還在回想方才在行館裡,周從顯的反應。
「有意思。」
他的唇角一勾。
他若不好好看看戲,怎麼對得起,老天同時成王和周從顯送來的好機會。
次日一清早,慶總管就來催促路書,可是撲了一個空。
兢兢業業的周大人已經去視察了。
晌午再去第二趟的時候,周大人又去了城外被毀的山道。
下午再派人去問,周大人又又去了馬場。
一整日,慶總管都抓到周從昱的人影。
和寧州截然不同,然州牧大人死守著要見殿下。
賀州卻從頭到尾地找不到人。
確實是個為民的好官。
姚十三在行館一邊咳嗽,一邊焦急地走來走去。
就算她現在的聲認不出來,可是芙兒只要一開口,馬上就露餡兒!
文惜回來了。
她輕輕搖了下頭,「這個周從昱還真是個干實事的官,慶總管今兒跑了三趟都沒有找到人。」
姚十三的心沉了一下,「那、那他走了嗎。」
文惜頓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還沒有。」
「聽說是為了戰馬而來,暫時還沒有走。」
她咬了下牙,「在寧州走不掉,在賀州怎麼也走不掉!」
「成王這個王爺做得也太失敗了,是個官兒就能卡他的路書。」
文惜,「……」
幸虧殿下不在……
姚十三咬著手指走來走去。
「怎麼辦……要不,我們也學成王殿下悄悄走,留個空車架在這兒!」
雙兒連忙否決,「萬一又遇到山匪了怎麼辦!」
上次殿下能及時趕到,現在殿下都不在行館,哪裡還有人去救她們。
姚十三聽到是雙兒的話,又退縮了。
寧州只有那麼一座山都有土匪。
賀州這麼多山,誰知道藏了多少土匪!
雙兒,「反正咱們不出門,不見人!」
「殿下是要去就藩的,刺史還能一輩子不放路書不成!」
她覺得只有縮在行館裡頭不出去,誰也不知道這裡面的人是誰。
雖然有些縮頭烏龜。
但,也是最好的法子了。
三人還在圍在一起商議怎麼不被認出來。
門口就有人敲門了。
姚十三和雙兒摟著芙兒,連忙躲到了帘子後。
文惜拿著一個帖子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說不清。
「怎麼了?」
姚十三探出頭來,看著她的樣子,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文惜揚了下手中的帖子,「是刺史府夫人陳氏下的帖子。」
她從帘子後走了出來,「刺史夫人?」
「她給我下帖子做什麼?」
文惜將帖子遞給她,「滿月宴。」
若是其他的宴會還好拒絕。
但是滿月宴,若是不去,好像就是下了刺史府的臉面。
畢竟她只是「夫人」,又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妃」。
姚十三啞著嗓子道,「我這樣,怕是會過了病氣給孩子。」
「拒了吧!」
文惜點了點帖子的後面,「這個陳氏說,直到總管為了路書跑多次,她會幫咱們拿了路書,宴會上會當面交於姚夫人謝罪。」
姚十三的唇角抖了一下。
「我怎麼覺得,這是在拿路書威脅我?」
想想又不可能,誰敢威脅成王。
只是,太過巧合。
況且,周從昱的孩子,不就是周從顯的侄子。
滿月宴,周從顯怎麼不會參加呢。
文惜,「我給你易容,只要不沾水就能矇混過關。」
「拿了路書,馬上尋個藉口就回來。」
次日。
姚十三一身盛裝。
甫一下車,就撞進一雙利眼。
她的心瞬間懸起。
周從顯,就在刺史府的門口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