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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害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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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進行到尾聲的時候,蕭恕突然靠近她,「昨兒出城的時候不是裝得挺像嗎,這會兒怎麼不裝了。」

嗯?

她從舞姬的美色中拉回注意力,「殿下您就直接吩咐。」

她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誰能猜到?!

蕭恕的氣息一窒,隨後從牙間吐出四個字。

「害喜,暈倒。」

姚十三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她……

她緩了一口氣,「您不就是想早點兒走嗎。」

蕭恕微微向後靠了一下,又不說話了。

姚十三的心一梗,她突然有些同情文惜,做跟班都不夠,還要當蛔蟲。

她看了眼宴席上酒過三巡的官員,這些人除了一開始的行禮,沒有一個上前巴結的。

甚至包括在門口守了好幾日的州牧。

這個刺史非常有手段,起碼現在手下的都非常聽他的。

沒有一個私下逾矩。

也怪不得蕭恕不願意搭理。

人家上下一條心,他怎麼會為了拉攏一個遠離自己封地的刺史,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人家的手裡。

姚十三伸出手指將桌案的點心碟子掀翻在地。

「跳來跳去都是這樣東西!」

一群舞姬驚恐地齊刷刷跪了下來。

她看著地上顫抖地一群姑娘,她的心底微微觸動著,從前她也是跪下的那一個。

她們的生死,全憑上位者心情的好壞。

都是妾室,只是換了個男人,就換了片天地。

可這些男人土崩瓦解時,她也還是如螻蟻一般卑弱可憐。

真無趣。

依附於強者,他日強者式微,還不是會落得同樣下場。

唐奇峰時刻關注著成王這邊的動靜,立時就站了起來。

「她們跳得不好,下官立刻叫人來換!」

「不是她們跳得不好。」

姚十三不想她的一句話就害了一群姑娘的性命。

「與她們沒有關係,是唐大人沒有安排好。」

她滿臉不悅地瞥了他一眼。

「京城裡什麼舞沒有過過,我還需來這兒來看?」

唐奇峰的眼睛一亮,「寧州下個月……」

「你當殿下是專程來你這兒吃喝玩樂的?!」她裝模作樣地瞪圓了杏眼。

「下官不敢!」

姚十三不再看他,轉身看向蕭恕。

「殿下,這裡好生無趣!咱們什麼時候起程!」

蕭恕把玩著腰間的玉佩,有些懶懶地看向唐奇峰,「那就要看唐大人什麼時候放路書。」

她一臉恍然大悟之色,「原來殿下也拿唐大人沒有法?」

「這就叫……」她伸出蔥白的手指在兩人之間點了一下。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唐奇峰嚇得臉色都白了,瞬間就跪了下來!

「下官絕無冒犯之意!路書早已準備妥當!」

蕭恕站了起來,「既然唐大人已經準備好了,本王便等著唐大人將路書取來。」

「下官這就去。」

唐奇峰彎著腰退了出去,路過州牧時使了下眼色。

州牧看著長官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眼成王的方向,拍了下身邊的舞姬,兩人交換了一下位置,再乘機退了出去。

唐奇峰在不遠處等著州牧。

「大人。」

唐奇峰的臉色半隱在黑暗之中,「去京城的人回來了嗎。」

州牧擦了下額頭的汗,「還沒有……」

他看著長官的臉色又連忙找補,「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情況,會遲上幾日。」

唐奇峰的眼中暗色閃過,「依你看,若是把成王拉上船,是會開得更快,還是會沉船。」

州牧躊躇了下,「下官覺得不值得冒險。」

「下官在行館蹲守了這麼多時日,成王連面都沒有露過,都是下人出來打發。」

唐奇峰的眼睛眯了下,「你是說,成王的車架是假的,成王是今日,或是昨日才趕到的。」

「他這般掩人行蹤是要做什麼?」

州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不能給準確的回答,將來若是錯了,也好往回找補。

「大人,成王是太后娘娘膝下養大的,卻被京司衙門的指揮使周大人抄了家,可是這周大人是奉了陛下的旨,還是太后旨,誰也不知道。」

唐奇峰的心裡慢慢盤算起來。

這次京城裡落了一半的人幾乎都是太后一黨的人。

太后主張削藩,從先帝的時候就沒少打壓藩王,寧州的信王就是當年第一個被開刀的。

已經是傳了第三任信王,偏偏又是個扶不起來的,寧王在被詔回給先帝侍疾的路上,遇上山崩,一家人死了個乾乾淨淨!

這些年,藩王陸陸續續地或貶,或削了爵位,亦或是全家死了個徹底。

現在剩下的藩王手中都是手中有兵的,一時難以解決。

若不是有孟老將軍鎮壓著,藩王之間也猜忌不合,藩王聯合反起,恐怕也夠朝中喝一壺的。

這個緊要關頭,成王卻是封了王。

到底是陛下策反了成王和太后抗衡,還是太后投進藩王中的一枚棋子。

唐奇峰咬著牙,「去把路書取來,再最後試探一番。」

「是。」

州牧鬆了一口,提著袍角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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