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若她不醒,你們都要陪葬!(2/2)
各自打發府里的下人回家叫老爺來救命!
周從顯還想再動手的時候,長公主喝止住了他。
「孟小姐現在在裡面生死未卜,周大人就在外頭大殺四方,到底是要積福,還是再造殺業!」
周從顯的動作明顯一頓。
他從來都不信這些怪力亂神。
她也不信。
但是現在,她還沒有醒過來,他不能不信。
他反手將楊玉堂拉了起來,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盯著他。
「冤有頭債有主,我今日就找你。」
楊玉堂哭得鼻涕都流進了嘴裡,「不是我不是我!」
「是別人說我被個小丫頭欺負了丟人,他說孟小姐是姚安芙的娘親,他讓我打的!」
「祖母也說她一個帶著孩子不明不白的女人,要不是鎮國公府,早就被浸豬籠了。」
他哭得地斷斷續續的,「祖父說我丟了楊家的臉,我氣、氣不過才用彈弓出氣的。」
楊玉堂已經被死亡的恐懼沾滿了心頭。
現在哪裡還記得別人告誡的,什麼也不能說。
芙兒。
這其中竟然還有芙兒。
周從顯倏地鉗住他的脖子,「好好想清楚,是誰讓你做的。」
楊玉堂掙扎不開,整張臉被憋的漲紅。
「是、是是一個斷眉之人!」
「他說話、說話是其州的口音……」
周從顯,「你怎麼知道是其州口音。」
其州人以牧場為生,鮮少會到外出,尤其是這麼遠的京城。
楊玉堂,「我家有、有其州人士的武、武師傅……」
「周大人。」
郭凡這時上前,將一個小布袋交給他。
「這是從那個侍衛的口袋裡找到的。」
口袋是個空口袋,裡面還有些吃食殘渣。
他繼續道,「這是奶磚塊的殘渣。」
「吃這個東西的,只有邊州,其州,西州。」
周從顯的手一松,楊玉堂就徑直摔了下來,「把他關起來,找出斷眉的其州人士,讓他辨認。」
楊玉堂屁股上的骨頭剛好落在一個尖銳的石子上。
他疼得臉色一白,卻不敢哭出來。
楊舒月想上前攙扶侄子,侄子卻被兩個禁軍侍衛拖走了。
周從顯再次轉身看向剩下的那幾個少年。
幾人懼怕地往自己母親親屬身後躲藏。
他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這幾人沒有做,卻在起鬨。
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幾個都一起帶走。」
「不要!」這些人眼中瞬間湧起驚恐。
「周大人!他們什麼都沒有做啊!」
「大人!他們都知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同楊家兒郎來往了!」
「周大人,我回去好好教訓!求您放過他!他才十三歲,什麼都不懂!」
這些少年的母親與祖母齊齊地將周從顯圍住。
權勢讓這些少年有恃無恐。
直了現在,她們才知道該教訓孩子了?
鞭子打在身上了,才知道什麼叫疼。
周從顯一個眼神,禁衛軍從後面將幾個少年抓住。
頓時,哭聲與叫聲齊飛。
這些哪個不是家裡的寶貝疙瘩,現在要被下大獄,一個個都驚慌了起來。
周從顯冷道,「孟時嵐才回京不過三個月,與你們既不認識,也無冤讎。」
「她何要在你們嘴裡口誅筆伐!你們算什麼東西!」
他現在想到生死未卜的人,眸底的殺意又翻湧了上來。
「若她醒不過來,你們的兒子、孫子都要陪葬!」
最後一句就像是從喉間嘶吼出來一樣。
他不再看他們,轉身就進了帳篷。
露天的竹棚是拆了春日宴小憩的竹帳重新做的。
光線充足,但是床榻邊擋了一座竹屏,周從顯現在什麼也看不到。
只能聽到好幾聲嘆息聲。
僅僅這幾聲的嘆息就好像一隻只有力的大手,想要將她拉得更遠。
「崔院使!脈搏弱了!」
「快!參湯!」
周從顯的呼吸一窒,他差點兒站不住!
「去請周大人!」
一個藥童從竹屏後跑出來,和周從顯撞了一個趔趄。
他是一個小藥童站不穩摔了。
而周從顯武功高的指揮使,竟然也摔了。
「崔院使,周大人在這兒!」
崔太醫的袖子被挽起上小臂,滿頭都是汗。
「周大人,孟小姐始終都是半口氣吊著,這樣下去她受不住的。」
「皇城有一味藥叫犀丹,若能求得此藥,生機才會多幾分。」
「只是……」
「我馬上去!」
周從顯不等他說完,轉身就衝出了竹帳。
崔大人看著微微晃動的門帘,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隨後,才將沒有說完的話說出口。
「只是犀丹珍貴,只有皇室中人才得用。」
「皇室中的女子,若非陛下的姊妹女兒,就……」
就只有后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