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生都逃不過那隻執棋的手(1/2)
孟余山真的給芙兒把冬天買回來了。
他買了三十幾車的冰!把鎮國公府的偌大的武練場鋪滿了!
芙兒和萱兒,還有穆子秋。
他是跟著周菀言上門探望孟時嵐的,恰好遇到孟余山寵孩子的宏大場面。
三個小孩兒在冰面上玩得不亦樂乎。
只有雙兒在一旁默默看著鋪滿場的冰,算著帳,滴著血。
魏尋見怪不怪,「孟公受封多次,還有每年的恩賞,孟公最不缺的就是錢。」
孟家死了那麼多人,留下的最多的是錢,最沒用的也是錢。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個花錢的地方。
能博小曾孫一笑,老爺子的錢袋子鬆了又松。
穆守真悄悄拉了下媳婦兒的衣袖,「菀言,我只是一個文人,寫兩首詩還行,去邊關不是找死嗎。」
現在都在說,烏勒會打仗。
萬一陛下西北軍山,他哪裡還有命回來。
周菀言瞪了他一眼,「怎麼就不要文人了,你沒有看到孟公身邊的郭先生嗎,人家還不是一樣不會武。」
「再說,離烏勒最近的是其州的邊南軍,陛下還能捨近求遠嗎。」
「你再是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就和離!」
周菀言眼見著妹妹們一個比一個嫁得好,夫君還爭氣。
就她的丈夫十年如一日,還是這幅死樣子,爛泥扶不上牆!
若不是家底厚,現在早就喝西北風了!
周從顯看了自己大姐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不是沒有幫過大姐夫,只是這個大姐夫嬌生慣養的,拈輕怕重。
京城裡的燕衛營都待不下去,更何況是有著「鐵血軍」之名的西北大營。
大姐望夫成龍,他只能讓大姐夫自求多福了。
周菀言看了眼現在正陪著玩兒的孟公,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孟公好像也回來好一些時日了,什麼時候回營,到時候我們好來相送。」
孟時抬頭看了她一眼,「還不知,可能會在京城多留些時日。」
周菀言瞭然地點點頭,隨後她挨著孟時嵐坐下。
「時嵐,孟公身邊的郭先生好像也不會功夫。」
時嵐?
她幾乎都要不認識周菀言了,她什麼時候和周菀言這麼熟了。
周菀言像是沒有看到她的眼神,繼續幽怨道,「你是知道的,我們家是個不爭氣的。」
「顯弟是弟弟,不好管束,也不好多說什麼。」
「給他換了兩個職位他都不滿。」
「要是有個雷厲風行之人,必然還能把他這個老菜幫子好好修一修!」
老菜幫子……
孟時嵐差點兒笑出聲來,她還從未見過周大小姐有如此逗趣的一面。
為了把丈夫扶上牆,還真是煞費苦心。
她笑了笑,「京城之職都沒有合適的,去了邊關,滿是風沙,恐怕就更苦了。」
穆守真才不想去什麼邊關。
他就想進個六部,當個小小的主事郎就成了。
官職不用高,事兒也不算多。
但是小舅子,不是他手下的職位均不沾手,也不會幫他打通。
而他媳婦兒就想讓他出人頭地。
尤其是見到英國公剩下的姊妹一個嫁得比一個好,就越發地逼迫得他越緊了。
他還沒有開口,周菀言就已經替他呼應了。
「一點兒風沙怕什麼!孟公那麼大年紀的人都不怕!」
周從顯不明白姐姐的心結。
「大姐,你就別逼姐夫了……」
周菀言瞪了他一眼,「又沒求你,閉嘴!」
周從顯閉上嘴,只能同情地看了眼穆守真。
穆守真無所謂地揚了下眉。
這麼多年求在孟公門口多少人,拿著金銀珠寶都見不到人,他媳婦兒還想異想天開靠一張嘴就讓孟公鬆口?
孟時嵐看到了穆守真的表情。
一看就能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家底豐厚,沒有吃過苦,也沒有操過心,萬事順心順意。
明明周菀言要比穆守真小五歲,現在卻看著比他大五歲。
里外里就是十歲!
孟時嵐又看向周菀言,唇角微揚,「好啊,等會兒問問。」
她看不得,一個女人操持內外,男人卻只會吃喝玩樂。
所以,以前想找孟公的人,都是沒有找對人。
「行,正好營地人多,文書也多,平常還能幫不識字的將士們寫寫家書。」
孟余山營地里的讀書人不多,基本上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大頭兵。
郭子彧是留得時間最長的幕僚。
他沒有當官的心,反而和不識字,說話又糙的將士相處得得心應手。
郭子彧見將軍難得鬆口,也道,「正好,我還缺個副手。」
只要在西北營待上個兩三年,有關係回京的,多多少少謀個一官半職能進兵部。
周菀言高興地喜不自勝,「多謝孟公!」
「穆守真的這根懶筋就得您來抻一抻!」
三言兩語。
穆守真就已經被收進了西北營。
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我……」
周菀言怕他說錯話,暗中使勁兒掐了他一把。
「他太高興了!」
「要不,今日我做東,咱們一起去德興樓吃飯。」
孟余山笑了下,「你們還是回家收拾準備吧,老夫的規矩,入了營三年不准歸家。」
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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