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去哪兒了(2/2)
高與得到只有一個畫像,名字都沒有,只知姓孟。
周從顯,「姚娘子是定縣縣令姜大人的義妹。」
姚十三現在名義上是姜興堯的義妹。
「本官在定縣近一年,與姜大人兄妹十分熟稔,剛剛看到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金州還遇友人之妹。」
高與的眼睛微微眯起,「姚娘子來金州做什麼?」
姚十三屈膝行禮,「見過大人,我是路過金州,不日就要起程進京。」
高與看了眼周從顯,「路引可帶了。」
「帶了。」姚十三從袖子中抽出路引。
路引上寫了,姓名與籍貫。
確實姓姚,和離三年,還育有一子一女。
又和離,又有孩子,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王妃應有的身籍。
若是周從顯不在,他還能不管是不是,只要長得像都捆去禹州交差。
現在周從顯明顯相護,還說了是友人之妹,路引明顯對不上,他也不好強擄。
「既然是周大人好友,現在府上宴樂,同請赴宴。」
周從顯直截了當地拒絕,「現在雪災善後未完,陛下所託未完,本官可沒有喝酒的心情。」
高與的臉色暗了暗,隨後扯起唇角,「大人誤會了,小女生辰,一個小小家宴。」
「既然周大人忙著,本官就先回去了。」
周從顯雙手抱拳,「高大人慢走,高大人記得替本官多喝兩杯。」
高與的臉皮再也忍不住地抖了抖。
袖袍一甩地上了轎子。
走遠後,高與身邊的管事這才靠近轎子。
「大人,那畫像和方才那女子,一模一樣。」
「人有相似,但是天底下鮮有這般一模一樣之人,大人要不要給殿下傳書。」
高與隱帶著怒火的聲音傳了出來,「傳書?傳書說本官放走了一個和畫像一模一樣的人嗎?!」
「一個女人能跑這麼遠,是她自己的本事,王府沒有看住人,是王府侍衛的失職。」
「這件事與本官有什麼關係,要上趕著找罵!」
「你這豬腦不會用,就趕緊摘了!」
姚十三從巷子口探出頭,見人已經走遠了,她才鬆了一口氣。
「幸好遇到你了,不然就算我路引上說我是男人,他都要把我綁去禹州交差。」
周從顯,「……」
「走吧,我送你們進京。」
姚十三引著他朝客棧的後院走去,「你不是還有雪災事務嗎,你送我們進京,是不是擅離職守?」
周從顯,「不妨事,現在已經接近尾聲。」
「明日我再趕回來,來得及。」
燈籠下,兩個人的影子長長的。
腳下踩雪的「嘎吱」聲,似乎餘韻悠長。
姚十三看著地地上的影子,微微抿緊了唇。
周從顯好像不一樣了。
「阿娘!爹爹!」
芙兒一直趴在車窗邊,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她一看到兩人就從車上跑了下來。
周從顯一邊將女兒就舉了起來,「芙兒!」
丹娘抱著已經熟睡的小胖喜,這會兒看到周大人,她也鬆了一口氣。
只要有周大人相助,她們就能進京,到了京城就不必擔驚受怕了。
兩匹快馬,一輛馬車當晚就從金州城出來了。
季小滿騎著馬押後。
到現在他都不相信姜姐姐竟然還真的活著!
還有那個總是給他和弟弟送東西的霜降姐姐。
她們都活得好好的!
他的視線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前面的周大人。
姜姐姐改了名字,還是姜姐姐嗎,還是英國公府的姜娘子嗎。
大人那麼愛姜姐姐。
這麼久,既沒有娶妻,也沒有納妾。
好像他的心已經停留在了從前。
現在姜姐姐重新回來,是又要回到大人的身邊了嗎。
季小滿不敢猜。
從前他不懂,現在他才明白京城裡的門第就是天塹。
從出生就註定了。
男子尚能讀書從軍,一改天命。
女子卻不行。
季小滿心底突然升起濃濃的愧疚。
姜姐姐幫了他,他得到了改命的機會。
可是姜姐姐呢,他卻什麼都做不到。
馬車跑了一夜。
天色翻出魚肚白的時候,京城巍峨的牆門出現在眼前。
「到了。」
丹娘醒來,她從馬車裡探出頭來。
看著兩側似乎綿延看不到頭的高大城牆。
她喟嘆道,「這裡就是京城,跟仙境似的。」
「姚娘子!我們到了!」
她回頭就看到姚十三蜷縮在角落,臉色慘白的模樣。
伸手一摸,燙得嚇人!
「周大人,姚娘子發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