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半年之期,若你無悔,我當攜雁求娶(1/2)
賀將軍倏地轉過頭看向蕭恕,他一雙早已見慣沙場的利眼閃過一絲寒光。
「成王殿下身邊還真是藏龍臥虎。」
蕭恕像是毫無察覺一般,他懶懶地抱著臂,「本王只是運氣比較好,第一次見到的是她的玉佩,上面有黑虎軍的旗標。」
「沒想到她就是孟青蓮的女兒。」
「孟小姐還真的命苦,和相愛之人不能相守便算了,女兒還窮得只能賣身為奴。」
「姚正梁當年被迫離開黑虎軍,妻兒子女都是這樣的下場,賀將軍說說,若是這些塵封已久的舊事重見天日,姚正梁會怎麼做?」
說著,他又幽幽嘆了一口氣。
「姚將軍的良苦用心,還請賀將軍諒解。」
賀將軍瞳孔微顫,蕭恕怎麼會知道這些舊事,明明都是大將軍親自處理的……
蕭恕繼續笑道,「孟家後繼無人,孟淮老矣,偌大的西北軍,相比於小小的一支招安匪兵,本王認為,賀將軍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賀將軍的後牙槽咬緊,從一開始,不論是他,還是漢王,都走進了蕭恕布置好的棋局之中。
當年之事,他也只是奉命行事,只是沒有想到姚正梁會帶孟青蓮私奔。
回來時不僅身懷六甲,還帶著一個一歲多的稚子,孟老將軍以其子相挾,才拆散兩人。
孟青蓮是如何再次逃脫,他已經不得而知。
一個落草為寇,一個命喪鄉野。
兩個孩子磕磕絆絆長大。
這筆帳,姚正梁必然要算他一筆。
成王要的只是一隻不足兩萬人的匪兵,於他無傷大雅。
更何況還有孟老將軍的二十萬大軍待收囊中。
現在出岔子,屬實不值當。
蕭恕的眼睛掃過陷入沉思的賀將軍,他眸底的笑意更盛了些。
當年的債,早就是筆糊塗帳了。
算在誰的頭上都不會服氣。
更何況,孟老將軍年邁,賀將軍的西南軍勢頭正盛,他怎麼會容許前塵往事毀了他現在的大好勢頭。
蕭恕看了下天邊,「這兩日天氣好,正是適合趕路。」
「歸營路遠,將軍還是早早地出發為好。」
賀將軍背在背後的右拳在掌心轉了轉,隨後面上一派輕鬆。
「殿下說得是,定縣之困已解,末將該拔營歸屬地了。」
蕭恕,「今夜於城中榮記酒樓設宴給將軍踐行,屆時還請將軍赴宴。」
賀將軍的唇角動了一下,「自然。」
……
一行人玩了個痛快,賀然都不想回去了。
馬車裡的姚十三和雙兒帶著芙兒已經累得睡著了。
賀然驅動馬兒靠近姜興堯,「書呆子,我們快回去了。」
姜興堯握緊了韁繩,隨後低低應了一聲,「嗯。」
「嗯?」賀然瞪他,「我都要走了,你就嗯??」
她伸手抓過他的韁繩,兩匹馬並駕齊驅。
「你什麼時候提親!」
姜興堯的耳尖瞬間就紅了,「賀小姐你是姑娘家!」
「姑娘家怎麼了!你都親了……」
「賀然!」
姜興堯忍無可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這回沒有護腕,女裝的廣袖,漏出她光潔的手腕。
她常年暴曬演武,手和手腕已經是兩個顏色。
腕間傳來溫熱的觸感,讓賀然一瞬就噤了聲。
「賀小姐。」姜興堯鬆開她的手,這才繼續低聲道。
「姜某出身微寒,少時還是靠著妹妹賣身為婢的錢銀才活了下來,父母皆亡,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縣令。」
「一生之諾太重,你是大將軍之女,本有更好的門第選擇,我沒有那麼好,也不想讓你日後後悔選了一個窮縣令。」
「半年之期,若你無悔,三書六禮,我當攜雁求娶。」
賀然側頭望著他的眼睛,半晌後,笑了笑。
「書呆子,我爹娘給了相看了許多。」
「那些人,要麼讓我日後收斂心性相夫教子,要麼問我陪嫁錢銀幾何。」
「更甚者,還說我粗俗不堪,讓我多陪嫁幾個貌美如花,紅袖添香的暖床丫頭。」
說到此處,她咬牙切齒地似乎要撕掉對方的血肉。
「門第到底重不重要,我不知道,但是人品,你是最好的!」
姜興堯失笑,「人品貴重之人,世間何其之多。」
「婚嫁非兒戲,與一人相挾一生應當慎之又慎,賀小姐萬不能一時之念而誤了一生。」
賀然,「你是覺得我不夠好?」
姜興堯,「正因為你很好,我才更要勸你冷靜。」
賀然笑眯起了眼來,「好!半年!我不悔,你就來提親!」
一直走在後面的兩個侍衛,眼睛都瞪大了。
「三小姐這是私定終身了?」
「是姜大人留給了三小姐後悔的時間。」
「那如果是姜大人後悔呢?三小姐到時候上哪兒哭去?」
「我看不會,姜大人比之前將軍相看的那些歪瓜裂棗強得多。」
「咦,我看不一定,咱們打個賭。」
「賭就賭!」
晚上,榮記酒樓。
姜興堯和周從顯不知道蕭恕和賀將軍已經達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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