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殿下!我妹妹只能我護著!(2/2)
能不能成為一個千秋萬代的好事,就要看縣官的本事。
定縣馬上就要進入春種的季節。
此刻走進田間地頭,都能看到田間勞作的景象。
蕭恕站在河邊,看著看似無邊無際的河道,突然開口道。
「姜大人是新科狀元,卻派到了這樣的一個小地方。」
「可知陛下是何意?」
姜興堯看著蕭恕巍然不動的身影,隨後笑了下。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陛下讓臣下治哪兒,臣下自然就在哪兒。」
蕭恕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姜大人同柳大人一樣,倒都是個忠君愛國的好臣子。」
姜興堯的面色一冷,雖然他妹妹現在沒事,但是他只要一想到柳明翰讓她妹妹自裁,他就大為光火。
這樣的人談何忠君愛國,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罷了。
他沒有辯駁,只是說了句逾矩的話。
「恕下官無禮,下官初入仕途,對官場中,各個角逐勢力不盡了解,所以殿下方才問下官的話,是在代指自己嗎。」
新科狀元來了個小縣。
宗室親王來了個下州。
後面的慶總管冷汗都快下來了。
蕭恕卻笑了出來。
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笑了幾聲後道。
「姜大人可和本王不一樣,本王還是祝願姜大人得償所願。」
晚間時,蕭恕沒有回縣衙。
姚十三和雙兒去了糧倉,也還未回來。
姜興堯望著桌子上的飯菜,只是和外甥女兩人大眼瞪小眼兒。
飯還沒吃兩口,衙役就跑了進來。
「大人,楊柳巷的醉花樓,有人鬧事,報案人說是山裡的土匪進城了!」
以前也有山匪鬧事,只是秦大人防範嚴密,少有事情發生。
況且自去年秋時,這邊一帶幾乎沒有山匪的活動了。
就連山民都說幾乎看不見山匪了。
這大半年都過去了,還以為沒有山匪了。
沒想到又出現了。
楊柳巷,有酒樓,也有風月場所,最容易出現尋釁滋事。
三個一身匪氣的男人當街橫坐在長凳上,一人手裡拿著一攤子酒。
凳子下還困著一個店小二。
其中一人手裡還摟著一個姑娘。
那姑娘嚇得花容失色,只是不停地朝著老鴇求助,「春姐,救我。」
春娘只能在一旁賠笑,「三位爺,這丫頭還沒調教好,只會爺的敗興,三位上我們醉花樓,我保管找的姑娘給爺們兒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山匪將手中的酒罈子一扔,掐著那姑娘的下巴摸了一把。
「別以為老子不懂,你那些都是不知穿了多少回的爛鞋。」
「老子就要這樣沒調教過的,越烈越喜歡。」
姜興堯趕到的時候,圍觀的人也多了起來。
只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他推開人群走了進去,「何地人士,膽敢進城鬧事!」
為首的人眯著眼睛看了他半晌,「你算哪根蔥,姓秦的都得在老子的跟前磕頭,你算個屁!」
姜興堯聽說這個故事,就是這個山匪以一個才剛剛出生的嬰孩相挾,逼迫秦大人磕頭。
秦大人磕了。
姜興堯讀了這麼多年的書,現在初入仕途,正是一腔熱血的時候。
他當下拔出身邊衙役的佩刀,一刀砍中他的胳膊!
「算什麼?本官算取你狗命的閻羅!」
斜對面的二樓上。
一雙眼緊緊盯著姜興堯的身邊,見他拔刀,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姚將軍,本王早就答應了你,會讓你見到兒子的。」
「姜大人新科狀元,前途不可限量,姚將軍只管放心便是。」
姚正梁轉頭看了一眼成王,「我什麼時候才能和我兒子相認。」
蕭恕搖頭,「現在可不行,姚將軍現在還是「山匪」,相認了豈不是害了姜大人?」
「姜大人寒窗苦讀這麼多年,才辛辛苦苦走到這一步,您一出現豈不是打亂了他的仕途。」
姚正梁握著酒杯的指骨緊了緊。
「殿下的事兒,姚某一定辦成,至於……」
他的視線朝下看了一眼,「姚某希望他的官途順遂一些。」
蕭恕唇角的弧度不變,「這是自然。」
「就是姚將軍御下之術,恐怕還有人不服。這才鬆懈一兩日,就能開始無視紀律作亂,本王所要的精銳可不能是這副模樣。」
姚正梁的眸色微沉,「帶著泥沙的河水,自然要沉澱些時日,才能看出什麼是位置所用的水,什麼是棄之不用的渣。」
說著他站起身來,「姚某定會給殿下一個滿意,也請殿下莫讓姚某失望。」
他站在窗前,那三個私自出逃的人正要一起圍攻姜興堯時,他曲起手指在唇邊吹響了口哨。
那三人的臉色一變,幾乎都是同時看向二樓的方向。
姜興堯剛想帶著衙役們迎上去的時候,那三人卻轉頭就跑了。
「怎麼跑了?」
「大人追嗎?」
衙役們也是沒有想到,這幾人剛剛還不可一世,轉頭就跑了。
姜興堯的眉頭微皺,他下意識回頭。
酒樓的二樓窗戶半開著,裡面沒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