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 你現在是池夫人(1/2)
周珈芙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床榻上,以同一個姿勢,趴了整整三天三夜。
脖子像是被人硬生生扭斷了,僵硬,酸麻,幾乎失去了知覺。
「哎喲——」
好半天,那股劇痛才緩緩退潮。
她這才忍著疼,艱難地轉動著幾乎不屬於自己的脖子,打量著四周。
陌生的房間。
陳設簡單,卻很乾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香。
她怎麼在這兒?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想撐起身體,卻發現自己渾身綿軟,使不上一絲力氣。
身上的衣服似乎還是原來那套,雖然沾滿了血污和塵土,但至少是完好的。
只是……
後背涼颼颼的。
房門被推開,打斷了她的思緒。
逆著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周珈芙警惕地眯起了眼。
直到那人走近,一張俊美得近乎邪性的臉,映入了她的眼帘。
是他!
「你醒了。」
熾也的聲音淡漠如水,他將手中的一個食盒放在桌上,徑直朝床邊走來。
周珈芙驚恐,自己背後未著片縷!
他怎麼能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進來!
「你!」
熾也仿佛沒有看到她眼中的驚濤駭浪。
他走到桌邊,拿起一個青瓷小罐,用一指寬的竹片挑起一抹碧綠色的膏藥,轉身又走了回來。
一股清冽的藥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別動。」
他涼涼地開口,「本公子對一具快死的屍體背上,那塊焦黑的爛肉,提不起任何興致。」
話音未落,那團膏藥便毫不客氣地按在了她猙獰的傷口上。
「啊!」
周珈芙疼得渾身一顫,差點兒沒當場罵出聲來。
這哪裡是上藥!
「我是活的!」
「疼?」
熾也掃了她一眼,手上的力道輕減了些。
「前兩日給你上藥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有什麼反應?」
周珈芙,「……」
傍晚時分。
熾也再次推門而入。
他將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裙,扔在了床尾。
是一套湖藍色的襦裙,料子是尋常的棉布,但勝在乾淨。
「換上。」
他的語氣,是命令,而非商量。
「一炷香後,我們離開定縣。」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周珈芙趴在床上,看著那套嶄新的衣裙。
她現在還不能離開。
礦坑的事兒還沒有查清。
她和丁誠約定好了,就在城隍廟會留下消息。
她要去看看。
想到這裡,周珈芙深吸一口氣,忍著背後鑽心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一點一點地,從床榻上站了起來。
門外。
熾也靠在走廊的欄杆上,身姿頎長,神情冷峻。
達多提著一包剛出爐的米糕,顛顛地跑了上來。
「公子!」
他將還冒著熱氣的米糕遞了過去。
「剛出爐的,還熱著!」
熾也接過紙包,卻沒有動。
達多忍不住好奇地小聲嘀咕。
「公子,這的米糕,真有這麼好吃嗎?」
「您都連著吃了好幾天了。」
「我昨天也嘗了一塊,感覺……感覺還沒咱們草原上的石頭羊肉有嚼勁呢。」
熾也拿起一塊米糕,咬了一口。
他垂下眼帘,隨後復抬起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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