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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深海幽靈的淬鍊之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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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器冰錐乃是船舶製冷設備維修工具,他作為船員,趁檢修時私藏一把非常輕鬆。

作案完成之後,佐久間海斗非常熟練地換上新衣服並將證據投入東京灣,僅僅留下了那個Zippo打火機(作為他和佐藤一家羈絆的紀念)和10多萬日元現金(幸福稅)隨船離境,他本就有多個化名,如「中村海」「林海一」「大上海人」等,無固定住址、銀行帳戶、社保記錄、婚姻子女。通訊僅用預付費匿名手機,消費極端低調,收入多用於黑市購買假證或現金儲蓄。

於是他徹底成為了「深海幽靈」。

「當天你停留在佐藤宅那麼長時間,是因為我節目裡面說的,你—對幸福的家庭渴望卻又憎恨是麼?」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接著問道。

「嗯———」佐久間海斗思索良久,悵然不已:「那是我從未擁有過的———幸福,我想像著,想像著和健一先生一家一起看電視,我想像著我是家庭中的一員,我只想知道有個家是什麼感覺。」

「那件事之後,我躲了幾年,終於下定決心去米國尋親,我整整花了幾年時間才找到父親的蹤跡,但他已經死了很久了,在得知他死了之後,我就知道,我永遠都不會擁有一個家了。」

「所以你之後就再也沒有作案了?」上杉宗雪終於明白了。

池袋幽靈客終於找到了米國生父的那一刻,他和自己和解了。

他的名字中為什麼一直都有個「海」字,就是因為母子兩人都整天凝望著海的那邊。

「我從不無理由殺人,如果不是健一先生一家那麼幸福讓我感受了痛楚,我其實沒打算殺他們的,我一開始只是不確定他是否還記得我,所以暗中觀察了一會兒。」佐久間海斗始終神色平靜,甚至還帶點悔意:「嘛,當年確實是做了件不太好的事,不過反正也會被判死刑,再殺兩個警察也沒差了,我今年也40

歲了,身體也不如以前了,正好進監獄養老。」

「隨便起訴我,判我死刑吧,我知道日本那懦弱的法律,我只需要上訴,再上訴,等到死刑執行—呵,我也活夠了,我知道我不可能當一輩子海員——.」

佐久間海斗說到這裡,深深地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如果不是警察這麼廢物,我差點以為你是聯合了電視台和警視廳玩釣魚戰術的,會栽你手裡,我無話可說,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我也是,那兩個警察也是。」

「混帳!你這個極惡之徒!你把我們警察的命當成什麼了?!你知不知道,

你殺死的兩位警察其中一位是家中獨子,而另一位更是剛剛結婚不到一年啊!!!!」刑事部長內村完爾氣得用拳頭砸著桌子:「你毀了不止一個、不止兩個、不止三個家庭!甚至如果不是岡田阻止了你,孩子們,孩子們·—」」

內村部長說不下去了。

渡邊英二揮了揮手,示意結束本次審訊。

SAT隊員進入,將依舊面無表情的佐久間海斗從特製座椅上解下,沉重的腳拖過地面,發出冰冷的金屬摩擦聲。

池袋幽靈客被帶走了。審訊室里只剩下冰冷的設備和空氣中殘留的、那令人室息的平淡罪惡,單向玻璃上,映照出渡邊英二那張寫滿五十三年風霜、此刻卻只剩下追憶往昔和終得所願的欣慰表情。

豐島區滅門案的幽靈,在留下一聲平淡到極致的驚雷後,終於被徹底封入了法律的鐵棺,而那份源於「幸福」的惡意,卻如同審訊室的消毒水氣味,久久不散,成為所有人心頭一道無法磨滅的冰冷印記。

警視廳的一眾高層們原本是來享受勝利的,想看兇手豪哭、認錯、求饒、後悔的。

然而,什麼都沒有,佐久間海斗確實對殺害了佐藤一家有一點悔意但不多,

對殺害了兩個警察更是毫無心理壓力。

更重要的是,他們抓到了這個人之後,能如何懲罰他呢?

答案其實也很簡單一一死刑。

佐久間海斗犯下了最極端的嚴重罪行,背負了至少6條人命,殺人罪+搶劫殺人罪+殺害執行公務人員罪任意一種都夠判死刑了,同時還有妨礙公務執行罪+綁架擄人罪+嘗試監禁罪+殺人未遂罪(岡田和保育園女童)。

日本的死刑適用標準非常慎重,通常遵循「永山基準」(源自永山則夫連環殺人案的判例),會綜合考慮多方面因素決定是否判死刑。

然而,佐久間海斗無論是任何方面都遠遠超越了死刑標準,他必定被判死。

可是,這樣就能懲罰到他了麼?

逮捕、送檢、起訴,一審開庭就要用去一年多的時間,如果被判死,佐久間可以上訴,二審又要一年多,即使是最終判決維持死刑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但是就算是死刑判決最終確定,還要等待法務省大臣簽署程序。

日本死刑犯從被判死刑到最終被執行死刑平均時間是18年,最高記錄是等待了整整48年才被執行,即使是程序最快又碰上了一位態度強硬的法務大臣,一般也要8-15年。

而佐久間海斗顯然知道日本的死刑法律,他甚至還有點享受。

終於可以過幾天安生日子嘍上杉宗雪從審訊室裡面出來,地檢的神林檢察官上來冷冷地說道:「我們會以死刑的罪名起訴他的,我們地檢會不惜一切代價將此人判死。」

「這傢伙不被判死才奇怪吧?」上杉宗雪神色有些蕭索:「別的不說,法院不判死,受害者家屬和全體國民答應麼?我想的是程序儘快一些。」

「我們地檢會努力的。」地檢方點了點頭。

駭人聽聞,人神共憤,佐久間海斗毫無疑問會被最終判處和執行死刑,其他任何刑罰在此案面前都顯得完全不相稱,無法體現法律的公正和威鑷力,也無法回應受害者家屬的悲痛和社會的期待。

這已經是現代社會所能夠執行的最嚴厲的懲罰了。

(天朝從判罰到執行一般也要3年以上且又執行數量總體呈越來越少和羈押時間呈越來越長的大趨勢,而韓國理論上沒有廢死,但實際上已經20年沒有執行過死刑了,日本近15年來也就執行了不到30例,還需要法務大臣有意願和能頂住壓力)

無論如何,十五年前的豐島區滅門案,對佐藤一家,對他的其他親人,還有對一整個在追捕行動中犧牲、受傷、奮戰不息的諸多警察們,也算是有了一個交待。

「辛苦了,宗雪。」渡邊英二拍了拍上杉宗雪的後背,警視總監此時也顯得有些疲憊了,他輕聲說道:「需要休息一會兒麼?」

「不用。」上杉宗雪搖頭,義父義子都看到了對方身上的如釋重負和對15年懸案終於破獲的一絲慰藉。

「那你就和美波一樣去醫院看看岡田吧,岡田的父親肯定會去的,記得禮貌些,他可比我高一個級別。」渡邊英二低聲說道:「對了,這周末的休假,你有什麼安排麼?」

「暫時還沒有。」上杉宗雪搖頭。

「那麼,我們和美波一起,去給佐藤一家掃墓,怎麼樣?」渡邊英二嘗試性地提議道。

「好,一定!」上杉宗雪立即答應,他知道渡邊英二想要告慰亡魂,了結夙願。

兩人合力之下,15年懸案的無數風雨滄桑,終於在此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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