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警視廳全武行!(2/2)
防火門隔絕了外界。慘白的應急燈光下,香坂靠在冰冷的牆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柏木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眼神灼灼逼人:「U盤呢?」
香坂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抬起頭,迎上柏木的目光。那目光里沒有狡,只有一片屈辱的不甘和深深的歉意。
「對對不起,柏木警部」香坂的聲音帶著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擠出來一樣艱難,「U盤沒了,我——我把它刪了——徹底格式化了——
「什麼?!」柏木瞳孔驟縮,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揪住香坂的衣領,力道之大幾乎將對方提離地面,「你再說一遍?!誰讓你刪的?!那是命!是那些女孩的命!」他的聲音因極致的震驚和憤怒而撕裂。
香坂沒有掙扎,任由柏木揪著,臉上是痛苦和麻木交織的表情,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是是公安!木之下透也警部,不,是他背後的人,是警察廳警備部直接下的命令!就在今天凌晨!他找到我,他說他知道你複製了一份在我這裡」香坂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無奈,「警備部的公安告訴我·-如果我不立刻親手銷毀它,並確保沒有其他備份,那麼·-那麼不僅是我·連你—連杉下右京一課長甚至整個一課都會有大麻煩!他們會追究我們私藏機密、違抗上級命令!柏木桑!那是警備部長!新上任的神代宗一郎警視監!警察廳的最高層之一!我們拿什麼跟他們斗?!」
香坂的痛苦帶著真實的恐懼和無助,但說到最後,他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他自己的圓滑與自保:「而且,而且木之下警部他說得對留著它有什麼用?我們查下去?只會粉身碎骨!柏木,我是非職業組,非職業組!你知道我到今天付出了多少?有上杉鑑證官在,我再過幾年肯定能..對不起柏木,我真的—沒辦法我也有家人,我也有老婆孩子要養啊!」
柏木聽著香坂的自白,揪著他衣領的手在劇烈顫抖,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不是香坂主動背叛,而是更龐大、更冰冷的權力機器直接碾碎了這微弱的希望!警備部-警備部長!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得人室息,尤其是香坂這傢伙,他一直以來做夢都想當上搜查一課長,這是他一生的夢想,現在眼見著正在朝著夢想穩步前進,更不用說中年男人的痛苦一一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著他一年到手的850萬薪水支撐呢!
然而,這一瞬間「理解」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和絕望淹沒!那些少女驚恐無助的臉,那些可能正在發生的、無法想像的暴行,唯一的線索,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這個哭泣的男人手裡,被他親手奉上級之命刪掉了!為了他的「前程」?為了不「惹麻煩」?!
這不是我要的正義!
「沒辦法?!前程?!」柏木的聲音不再是怒吼,而是一種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冰冷刺骨的嘶鳴,充滿了極致的諷刺和絕望:「所以—-你就屈服了?親手掐滅那些女孩最後的希望?!這就是你的『沒辦法」?!這就是你想要的『養老婆孩子」?你當警察就是為了養老婆孩子?」
看著香坂那張寫滿無奈、恐懼和一絲可鄙自保的臉,想到那些在黑暗中絕望等待救援的受害者,想到自己身為警察卻無能為力的巨大屈辱,想到警備部公安警察那令人作嘔的強權柏木心中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一股無法抑制的、混合著正義、憤怒、絕望和毀滅衝動的洪流衝垮了他!
「你這個懦夫!!!八嘎呀樓!!!」
伴隨著這聲如同困獸瀕死般的咆哮,柏木積蓄了全身力量、灌注了所有悲憤的右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地、毫無保留地砸在了香坂的臉上!
「砰一一!!!」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在狹窄空間裡炸開!
香坂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打得向後飛起,重重撞在防火門上,發出一聲巨響,他略帶一絲羞愧的表情瞬間碎裂飛散,鼻樑似乎傳來斷裂的聲音,鮮血猛地從鼻孔和嘴角噴涌而出。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痛呼,就順著門板軟軟地滑倒在地,蜷縮著,痛苦地呻吟抽搐,鮮血迅速染紅了地面和衣襟,他眼中最後映出的,是柏木那雙赤紅如血、燃燒著毀滅火焰的眼睛。
明明很痛,但是香坂卻笑了笑,他扭過頭,不敢看柏木仁的眼睛,扯了扯嘴角:「如果你覺得打我有用的話,你就打吧,如果打我真的有用,那就好了那就好了「噴!我—」柏木仁氣急敗壞地了腳,他也知道打香坂沒用,但是—這件事就這樣完了?
開什麼玩笑!
但是,如果沒有證據和線索的話—
巨大的撞擊聲和柏木的咆哮驚動了所有人。
「天哪!樓梯間!」
「柏木警部!香坂警部!」
第二系的白鳥警部和第四系的島野警部再次沖在最前,猛地推開門,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香坂蜷縮在血泊中,痛苦地抽搐呻吟,半邊臉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柏木像一尊被怒火燒紅的雕像,站在原地,緊握的拳頭滴著血混合著香坂和他本人指關節的血,胸膛劇烈起伏,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地上的香坂,那眼神空洞而絕望,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
「住手!柏木!」白鳥警部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還是趕緊衝上去抱住了柏木的路膊:「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打人啊?我們是警視廳,是一心同體的袍澤!你難道忘了我們之前一起查案的日子了麼?」
第四系的島野警部原本是第一系香坂警部的部下,正是靠著東大案中的表現也因為年功序列到了普升警部,此時他見到老上司被打,氣得全身發抖臉色煞白,雙拳緊緊地握住,打算來一記左勾拳,也讓柏木仁嘗嘗流血的滋味!
「等等!」就在這個時候,香坂卻從背後拽住了他,他苦笑著搖頭,連連搖頭:「別-別動手,是我活該,是我的錯,但我也沒辦法沒辦法」
柏木被白鳥和其他警察同事死死架住,他不再掙扎,也不再嘶吼,只是死死盯著地上被鮮血染紅的香坂,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天花板,投向了那個遙不可及、冰冷無情的櫻田門高層,神色搖曳不定,最終放棄了進攻。
聞訊趕來的日暮警視管理官和一課長杉下右京看著這慘烈的一幕,杉下右京臉色鐵青,眼神中充滿了震驚、痛心和深深的無力,他知道發生了什麼(公安施壓),知道香坂的無奈,更知道柏木那毀滅性一拳背後,是對整個不公體制和無能為力的自己最絕望的控訴!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內部鬥毆,而是被公安特權碾壓下人性爆發的慘烈悲劇。
他什麼都知道,但他什麼也做不了,即使是升職到了搜查一課長,組織就是組織,我等組織,
終究無法避免這類事情的發生。
小野由,你又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