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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美琴的困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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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醫出道開始,石原美琴就發現好像醫學這一塊並不是那麼歡迎自己,無論是醫生還是更具體的法醫,都是絕對以男性為主導的行業,天生排斥而且不信任女性。

這倒也可以理解,因為男性本身就在體力和精力上占據優勢,而且他們擅長長時間工作,醫生這種職業是非常辛苦而且永遠無法滿足社會需要的,而男性在這方面天生占有優勢,他們沒有每個月的大姨媽、在耐力和腕力上都更加出色,而且沒有結婚生育帶娃之類的困擾,可以較全身心地投入到職業中去。

這便是美琴一直以來最苦惱的地方一一沒有人承認她的工作價值,沒有人承認她的工作能力,

當她站上解剖台時,別人的眼中她首先是個女性,而不是個醫生,這種性別歧視和刻板印象幾乎貫穿了她一整個職業生涯。

她的前夫也是很典型的表面表示會支持妻子的醫生夢想,背後卻是「只要她能當好一個妻子就行」,美琴當初深受感動才同意辭掉工作當了校醫,她堅信校醫這個職位也可以盡職盡責,然而丈夫其實根本不在乎她乾的什麼。

這讓她對婚姻感到徹底絕望,也是上杉宗雪當初表示了想娶她,她卻猛然驚醒並逃之天天的原因,她非常執著於證明自己的工作能力和工作價值,為此不惜幾年來四處流浪,為此不惜和上杉宗雪再續前緣,她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一一在她熱愛的崗位上發光發熱。

沒想到今天居然又遇到了這種事!

然而殊不知,在對面的日下檢察官眼中,石原美琴所有的價值就真的只體現在她對上杉宗雪的連帶關係和附屬協助上罷了,檢察官基於性別、年齡、職位對美琴的鄙夷和質疑,展現了日本社會(尤其是傳統精英領域)根深蒂固的等級觀念和性別歧視。

但這種歧視並非沒有來源,作為親眼見證了日本黃金時代變遷,體會過當年大環境的中年男人,你很難不對女性沒有偏見。

眾所周知,在黃金年代,幾乎每個日本城市女性都擁有三個錢包,即所謂的車夫、飯票、ATM

(當然按這三個詞這樣查是查不到的,準確在日語裡面是行君、食君、貢君),最後還有一個「本命」。

這裡可以補充兩個知識點,即除此之外還有兩個隱藏角色,即「電線男(線纜君)」和「Keep

君」。

電線男(線纜君)指的是有家電維修能力的男士,在八九十年代電器已經普及了全日本,但是當時沒有現在這麼發達的維修體系,要頻繁翻黃頁打電話預約和尋找對應的修理工人,因此一位能夠修理電器的日本男性是非常受歡迎的,電線男的地位穩定高於行君食君貢君,因為他居然可以進入女性的公寓耶!而讓他進自己公寓免費維修電器夸一句「你好厲害」,便是當時的日本女性最大的恩賜了。

除了電線男很受歡迎以外,還有Keep君。

Keep君指的是達到了女士們最低擇偶標準但沒有達到推薦配置的男性,因此在女士們短暫缺乏本命的時候,會拿Keep君暫時頂一頂用,當一下臨時男友,理所當然這個過程之中也是要狠狠地爆金幣的,直到找到下一個本命,Keep君的命運基本上都是爆光金幣被端,偶有幾個確實抱得美人歸的,也要時常面對妻子對低就的不甘和居高臨下施捨的情緒。

而這一切都在黃金時代結束之後夏然而止,要知道90年泡沫破裂時社會並沒有一夜之間變窮,

92年日本企業才開始討論是否要裁員,94-96年之後,日本社會大部分人才開始用光積蓄,意識到好時代真的結束了,而新的一代進入職場的女性無法接受前輩女性們享受了那麼多紅利那麼多追捧,自己卻無法享受到這些她們本應享受待遇的現實情況。

而她們思考之後得出的結論是:這是男權社會和父權社會的壓迫,

因此從96年開始,日本女性全面接軌了國際女權組織,

後面發生事,不好明說,也不用明說,大家應該都明白一一越是激烈運動,越是被敬而遠之,

越是要求同工同酬謀求落實所有「女性權益」,越是被清理出正經崗位趕去「庶務科」,鬧得越凶,職場就越不願意要女性,因為男性不會鬧事。

那麼,日本女權偃旗息鼓之後,女性的待遇就好起來了麼?

答案是,並沒有,因為老一代日本人雖然親眼見證過當時的時代,但可能還保有一部分的傳統觀念(日本人性格特別保守固執),而新一代日本男性就是在極端的男女對立環境中成長起來的,

他們天生就刻有警惕和對立的基因,新一代男性寧願壓抑自己DNA中的生殖本性,也不敢再重蹈前輩們覆轍。

這就是為什麼櫻花妹最喜歡說「不安desu」,實際上就是一種對社會整體不友好環境強烈的焦慮感和對自己現狀隱含的不滿:這,這不對吧?我的三個錢包呢?我的線纜君和Keep君哪去了?可惡,美團/鬧鐘人怎麼這麼壞啊!!

當然,以上說的都是日本,和其他國家無關。

見到美琴這種神色,日下檢察官非但沒有坐下,反而抱起雙臂,上下打量著美琴,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冷笑:「石原助手?哼。這麼重要的、涉及司法定性的專業醫療鑑定,上杉博士會交給你一個」(他刻意停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貶義詞)『RA』來跟我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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