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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你還有我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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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由的拳頭緊握,指節發白:「為什麼我堂堂職業組,居然會去給警視總監當運轉手(即專職司機),還不就是因為這個!」

「但我那時候-像著了魔一樣!我覺得我前半生都在為別人活,為家族活,為責任活!只有這一次!我要為自己活一次!為了這份我以為的『純粹」和『溫暖」!我和父親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戰爭!一次次的爭吵,一次次的對抗-我幾乎耗盡了所有的精力和父子間最後的情分。」

「婚禮」岡田發出一聲短促而淒涼的慘笑,「您能想像嗎?金融廳長官岡田將榮獨子的婚禮!沒有一個岡田家的親戚到場!男方親友席空無一人!只有我幾個東京大學的死黨撐場面。美紀那邊的親戚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一絲鄙夷?大概覺得我是什麼被家族拋棄的落魄子弟吧。」他搖搖頭,淚水再次無聲滑落,「但我當時不在乎!我覺得我贏了!我衝破了牢籠!我守護了我的愛情!我我甚至覺得有點悲壯的自豪——」

「代價」岡田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悔恨,「代價就是和父親幾乎徹底決裂。幾年了除了公務上避無可避的場合,我們幾乎不說話。他把我視為家族的叛徒和恥辱。而我我以為我得到了補償,得到了美紀的愛和那個溫暖的家-結果呢?」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虛空,仿佛要穿透牆壁看到那個已經死去的妻子。

「結果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一場用我的前途、我的親情、我的全部信任和付出換來的浮華的幻夢!」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愚弄的憤怒和刻骨的悲涼:「我回到家時,看到桌上的岡本—我,我」

「因為她嫁給你,根本不是為了你這個人!是為了「岡田」這個姓氏背後她幻想中的榮華富貴!是為了接近她以為的金融帝國的核心!當她發現你父親根本不認她這個兒媳,

你這個『警部」的收入根本無法滿足她對奢侈品的貪婪欲望時她的真面目就露出來了!

抱怨、嘲諷、冷漠甚至她詛咒你去死!為了那點遺族年金!」

上杉宗雪淡淡地,也有些悲哀地說道:「我想你搞錯了一點東西,她一開始對你態度那麼好,純粹是因為職業本能而已,只是你比較少接觸到,誤將其當做了對你個人的示好。」

這也是很多男性的通病,即將對方職業上展示出來的友善當成了對自己的另眼相待。

比如說宅宅喜歡去的女僕咖啡廳,比如說很多普通打工人面對的空姐,在比如說很多小老闆面對的會所接待員。

岡田美紀想要的是成為金融廳長官的兒媳,至於金融廳長官是誰那不重要。

她肯定是在岡田追求她的時候逐漸發現了對方的身份,因此至少是一開始,她還是裝得非常好的,但是婚後發現她並沒有如願過上上層社會的生活,自然就逐漸故態復萌了。

本以為會成為上流貴婦,沒想到只是普通小中產的妻子,巨大的落差之下,岡田美紀自然心裡不平衡,怪誰呢?

還能怪自己不成???

「或許確實如上杉您所說,而我我像個傻子一樣!」岡田將義狠狠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還在努力維繫!還在自責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是不是工作太忙冷落了她!我甚至甚至在她被媒體圍堵、身敗名裂的時候,還拖著這身傷,想著回來『保護』她!結果推開家門看到的是什麼?!岡本001!岡本狼刺款!岡本螺紋顆粒款!她和她的情夫!倒在血泊里!而我·—成了頭號殺人犯!」

「我做錯了什麼?!上杉桑!您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崗由將義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絕望地向上杉宗雪尋求一個答案,儘管他知道這沒有答案,他幾乎是哭豪著:「我遵守規則,我恪盡職守,我甚至願意為孩子犧牲!我只是只是想抓住一點自己想要的溫暖和真實我付出了我能付出的一切代價!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真心換來的是這世界上最惡毒的背叛和最殘酷的構陷?!」

他再次崩潰,泣不成聲,身體蜷縮起來,劇烈地顫抖。這一次的哭泣,不再是單純的恐懼和冤屈,而是信仰崩塌、人生支柱粉碎後的徹底絕望。那個為了真愛不惜與家族決裂、意氣風發的年輕警部,那個在保育園門口捨身撲救的「年輕雄獅」,在經歷了婚姻幻滅、背叛構陷、亡命天涯和信仰崩毀之後,已經徹底死去了。

上杉宗雪沉默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崩潰的中年男人。

他沒有回答岡田將義關於「對錯」的質問,因為那本就沒有標準答案。他只是靜靜地聽著,像一個最忠實的記錄者,記錄著這場由人性貪婪、家庭桔和命運捉弄共同釀成的悲劇。

許久,當岡田將義的哭泣再次轉為壓抑的鳴咽時,上杉宗雪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悲憫:「岡田桑,我知道,曾經的那個岡田將義,為了那個超市燈光下的幻影付出一切的岡田將義-確實已經『死」了。死於背叛,死於構陷,也死於-你終於看清的真相。」

「但至少,你還擁有我們了,不是麼?」

「過去的對錯,已無法改變。重要的是,你還活著,真相,也正在浮出水面。」

上杉宗雪伸出手:「我們,都在關心你,等著你啊!」

「甚至,你的父親還專門過問此事。」

就在上杉宗雪說話的時候,外面,特命系的伊達長宗、甲斐享、池田繪玲奈等人已經進來了,其中繪玲奈始終保持著沉默,而伊達長宗和甲斐享早已經淚流滿面。

太慘了,岡田桑!

岡田將義愜證地看著上杉伸出的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污泥和淚痕的、微微顫抖的手,星光從未被封死的通風井縫隙艱難地透進來一縷,恰好落在那隻手上,溫暖,卻帶著沉重的現實感。

是啊,我還有你們,我還有大家!

我,不是一個人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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