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風捲雲涌(1/2)
事情終究還是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了。
隨著上杉宗雪的判斷,整個現場就像是炸開了鍋一樣。
外面正在圍觀的人群和幾大新聞報刊的記者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興奮地滿面赤紅,其中圍觀人群情不自禁地開始大喊「免費交通」「免費幹線」等無厘頭的口號,更是將責任直接指向了JR東日本這個國營壟斷企業!
一時之間,聲勢浩大到有排山倒海之感,轟得前方維持秩序的警察們也不得不向後退。
有大新聞!
同樣興奮的是幾大新聞的記者們,本以為今天來這裡最多是一次例行採訪捕捉熱點,沒想到上來就是一個超級大新聞?
《震驚!JR東日本瞞報鐵道分屍事件,真相居然是這樣?》
這已經不是用興奮來形容了,可以想像,如果這個新聞報導出去,將會如何引爆整個東京都城市圈,乃至於全體國民!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朝前擠,而現場的警察和維修工人們更是亂做一團。
「上杉君,現在下結論是否為時尚早?可能不是瞞報,或者是工人的疏忽,或者也有可能是拋屍事件?」森次警部此時已經滿頭大汗了,他趕緊拉住上杉宗雪:「瞞報這種事,可不能隨便說啊,上杉君,你這是想要讓整個東京癱瘓麼?」
「不是瞞報還是什麼?」上杉宗雪冷冷地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南猛董事,森次警部,在事情爆發的時候,你們就已經全盤內部調查了一遍,既沒有任何報案的消息,也沒有任何內部上報的情況,對吧?既然如此,不是瞞報,又是什麼呢?」
上杉宗雪的話就像是刀刃一樣,一刀一刀地切在JR東日本南猛董事的臉上,這位五十多歲的董事臉色漲紅,雙目像是著了火一樣變得像地獄的惡魔般憤怒,他猛地盯住了森次警部,眼神恨不得將他焚為灰燼!
但畢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城府和定力還是很足的,旁邊都是攝影機和話筒,長槍短炮懟臉,此時他根本不敢發作,於是一聲稍等,南猛董事進入旁邊工人的休息房間,立即撥通了電話。
「社長,是,是……出問題了,這邊來了個法醫,屍體的來源是搞清楚了,但是他說是我們下屬部門有人瞞報,是……我這邊立即讓人去查,那邊的事,只能請求您的協助……我明白。」南猛董事首先撥通了JR東日本社長代表取締役的電話。
不是他不想朝上杉宗雪開炮,而是這次的圍觀人等和記者來得實在太多,貿然輕動會有讓會社背上重大污點的風險!
其次,上杉宗雪所說有理有據,有科學推斷,有個人經驗,還有法醫學的專業知識,以南猛董事五十多年的人生閱歷來說,上杉宗雪說的不像是假的。
緊急交待了總裁和下屬部門後,南猛董事立即打通了第二個電話。
警視廳新上任的警視總監渡邊英二。
事情大條了,在這樣下去,上杉宗雪的驚天言論勢必會引來警視廳的直接干涉!這對JR東日本來說將是更惡劣的發展,必須趕緊通氣。
好消息是,前文也說過,新上任的警視總監渡邊英二的父親渡邊一夫曾經當過一任國鐵總裁,而JR東日本的前身正是國鐵在戰後分割出的一部分。
沒幾分鐘,就有人叫森次警部進去了,南猛董事拿著手機頂在森次警部的耳朵上,示意他聽電話!
森次警部因為這樣的舉動敢怒不敢言,正壓抑著怒氣的時候,就聽到了裡面充滿著威嚴的聲音:「喂,這裡是渡邊英二……」
森次警部臉上的表情變化得那叫一個精彩,從壓抑到震驚,從驚訝到收斂,再從憨笑到嚴肅,一整個表情變化之後,他恭恭敬敬地彎腰鞠躬對著電話說道:「明白了!勞煩總監親自過問,感激不盡!」
見到這個態度,南猛董事的臉上才有了笑容。
小法醫,還是那句話,我下的是車,你下的是崗,你驗的不是屍體,而是你的前程,出事情的是我,處罰的是你,電車停在鐵道上,你停在了晉升上,托你的福,你們警署的警部有機會直面我們JR東日本世界五百強的代表取締役,今天我就要給您上人生的一課!
一通交流完了,森次警部和南猛董事從裡面出來:「上杉君,感激不盡,你的驗屍成果非常高明,我們都認為你是對的。」
「感謝你的協助,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來處理,您可以回去了。」森次警部深吸了一口氣,頭一次正眼看了一眼上杉宗雪身邊的池田繪玲奈:「辛苦了,就勞煩你把上杉君送回去吧。」
說完,下屬的巡查部長出示死亡鑑定書。
上杉宗雪眼神一變,他知道接下來事情就會在這裡結束,如果他簽字的話。
品川署和JR東日本顯然剛剛達成了默契。
眾目睽睽,上杉宗雪接過鑑定書,他看了一眼確認鑑定書的格式,於是拿過筆,在上面寫死亡報告,一手漂亮的武家正體字完全地還原了他驗屍的全部經過,而在死亡的原因上,上杉宗雪也有些不確定地在自殺、他殺、意外死後的「不確定死因」上打了個勾。
上杉宗雪寫得很慢,周圍的人也看得仔細,尤其是JR東日本人和品川警署這邊的人,他們感覺心臟跳得都慢了。
唯有池田繪玲奈還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看著上杉宗雪開始簽字畫押,在場的所有人都出了一口氣。
這小子,還是識相的嘛。
也好,就到此為止了,接下來就是設法把消息壓下去……森次警部見上杉宗雪寫完了,伸出雙手去接。
熟料,剛剛寫完死亡鑑定書的上杉宗雪雙手朝下一扣,將畫押完畢的鑑定書撕得粉碎!
「開什麼玩笑!」男人不慌不忙,不急不慢地一字一頓:「叫人來,叫警視廳的來,去查!按我說的,去查!」
「事情不可以就這樣結束!我有證據!」上杉宗雪雙目如火,聲若驚雷:「我上杉宗雪不吃這一套!現在就通知警視廳和JR東日本,去這列電車經過的三谷路段幹線上檢查魯米諾反應!而且去調查三谷區貧民區的幾個前建築工人流浪窩點!現在就去!」
「查!!!」
上杉宗雪的咆哮聲拖得老遠,震得連外面的圍觀人等都停下了話語。
震驚、恥辱、被冒犯的憤怒,森次警部和南猛董事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南猛董事給了一個眼色,森次警部就主動上前:「上杉君,你有點過分了吧?」
「你只是個我們請來的法醫而已,一沒有執法權,二沒有搜查權,你沒有資格下對我們下命令,我們也不需要理會你的說法。」森次警部的臉色非常難看,尤其是在附近的一大群記者面前,他實在是繃不住了還要硬繃。
自己一個四十多歲的警部,居然被一個二十多歲的法醫訓斥命令,這對他來說是一種臉蛋上火辣辣的恥辱,要不是旁邊都是記者,他就要爆了!
「要查?很好,我們可以查!」另一邊,南猛董事更加清醒,他推開人群:「上杉君,我們可以查,我們整個JR東日本幾萬員工都可以配合你查,你要查列車?可以,你要查鐵軌?可以,你說下屬有人瞞報了,要我們查證,也可以。」
「但!是!」南猛董事同樣厲聲喝問道:「搜查要講證據!如果我們沒有查出來,誰來擔待?」
「我來擔待!」上杉宗雪抬起頭,某個瞬間,只有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面對世界五百強企業董事絲毫不遜於色。
「你來擔待?你還沒有這個資格!」南猛董事搖頭:「搜查要講證據!你這麼喜歡講證據,證據呢?」
「證據就是……」上杉宗雪指了指旁邊的殘屍:「就是屍體。」
「屍體的上穿著的是一種純棉布料製成的衣服,這是很典型的,七八十年代建築業繁榮的時候,專門給建築工人配發的工裝,其材質有耐磨耐洗,清晰度高的特點。」上杉宗雪一人面對著數百人:「屍體上有嚴重的營養不良和凹陷型水腫,再加上指甲和皮膚的骯髒度和磨損度,由此我們可以判斷,死者是個貧困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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