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激情燃燒的歲月(1/2)
內閣官房長小野田公秋、警察廳官房長小野田公顯、警視總監渡邊英二都看著上杉宗雪,用眼神詢問他,是否知道全共斗?
上杉宗雪沉默地點了點頭。
自家老爺子都參加過全共斗,他怎麼可能說不知道呢?
「全共斗」的全稱是「全學共斗會議」,指的是日本在六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初爆發的全國性的學生運動,由各大學內部自發形成的學生自治組織聯盟的統稱。
全共斗的起源是戰後日本經濟高速發展但是政府「重企業、輕民生」導致物價飛漲、
住房困難、醫療和教育資源緊張,導致整個社會整體感到非常「不安」,並輔之以大學管理僵化落後、反對米日安保條約、戰後國際共運高潮的鼓舞(大家懂的都懂)從而發生的激烈學生運動。
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和不好描述的場景,這裡就不詳細說全共斗的過程了。
總之,最終在隨著東京警視廳調集了8500名警察武力攻入東京大學的安田講堂,全共斗宣告失敗,各大學的學生被陸續鎮壓,全共斗在69年即宣告基本失敗。
全共斗的失敗理由有很多。
比如說學生本身不具備武力,完全依賴社會的同情而讓警察不敢動武,而當學生開始自製燃燒瓶和武鬥棒時,又迅速失去了社會的同情。
比如說我們都知道的,左派一旦稍微起勢就會馬上開始內鬥爭奪「領袖權」和「釋經權」,全共斗也是同理,稍微形成規模後內部派系林立每天都在「吉列的豆蒸」,勝利者滿腦子都是要把異見者「開除左籍」,失敗者則想著「雙輸好過單輸」,根本不可能團結起來。
比如說上杉宗雪的爺爺上杉邦憲就是在事情初步成功「占領教學樓」的時候發現學生內部不商量接下來怎麼辦反而開始無限分裂,大大小小的團體整天都在「找叛徒」「開左籍」之後深感失望,退出了這個運動。
還有一些其他理由,比如說外部力量實在是過於強大(米日同盟),比如說只會無腦反對現有情況之類的,這裡就不多說了。
然而,雖然全共斗失敗了,但是它其實成功了。
因為全共斗的政治訴求除了那些明顯不可能實現的(廢除米日安保條約、全民一起響應世界革命、取締現有政府)以外,基本上都實現了。
全共斗後,日本政府被迫同意了大學民主自治制度的改革,學生開始擁有自治權(比如大家很熟悉動漫學生會會長權力頗大)、教材改革和校長專制制度取消。
無論是否自願,日本企業確實因為全共斗而大幅度改善了勞工待遇,開始提供更好的福利和更人性化的管理,這客觀上為後來日本「企業內福利」的模式的形成提供了推力。
日本社會也開始真正地思考「民主究竟是什麼」,這某種程度來說算是在明治維新後又一次打開了階級固化的大門,海量的庶民和普通人得到了進一步階級上升的機會,並對社會文化和社會觀念造成了深遠影響。
最後,第三次續約的米日安保條約也因為全共斗受到了影響,面對這種事,米國不得不在很多問題上選擇讓步,比方說同意大部分勢力退出日本(地檢就是這樣從CIA直接控制的分部逐漸變成了米國只保留了部分間接影響力的部門),再比如說放棄了很多治外法權,比如說針對米軍軍紀犯罪的問題。
第三次安保條約之前,如果駐日米軍是在公務中犯罪,除非死人或是影響惡劣,否則米軍幾乎從不處理並拒絕公開(然後連夜把人送回米國),如果是非公務時間犯罪,會轉交日本檢方起訴的也僅有一成,但條約後,米軍就算是公務中犯罪只要證據確鑿也會開啟軍事法庭宣判讓日本檢方旁聽(儘管判罰還是有偏向),而非公務時間犯罪移交日本檢方起訴的比例上升到3-4成,並時至今日已經超過五成。
所以時至今日日本還有不少老登懷念全共斗,因為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是一次「失敗的運動,成功的改革」。
「看來你是知道了。」小野田公顯不急不慢地說道:「既然如此,你應該明白,和赤軍一樣,紅色金絲雀也是衍生於全共斗的極左恐怖組織。」
「啊,說起來真是懷念啊,那真是一段激情燃燒的歲月。」小野田公秋也淡淡地點頭眾所周知,只要待遇和地位得到相當程度的改善,反抗者的數量就會立即下降90%,全共斗結束後,其中一部分人被捕,一部分人因為目標和訴求已經實現便不再搞事,可有一部分人卻並不滿足,他們覺得還不夠激進,還不夠暴力。
這便是日本赤軍的由來。
「哦?長官也參與過左右之爭?」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
「哦,你大概不知道這件事,我可是有了名的,當時整個高中全班都在爭看當『革命戰士」,只有我一個人在準備升學考試。」小野田公秋意味深長地說道:「所以我的檔案比同時代的—特別有優勢。」
「不參加是對的。」渡邊英二略有些奉承地說道:「宗雪君也曾經和我提及過,淺間山莊事件呢。」
上杉宗雪的表情更加深邃了。
赤軍成立後,他們想的就是「我要焚燒這個世界,並統治它的灰燼」,既然治安改善了,那我就摧毀它,既然待遇變好了,那我就破壞它,並因此製造了一次又一次的恐怖襲擊。
特拉維夫機場無差別掃射,法國大使館占領和皇居襲擊、多次劫機。
但其中影響最深遠的還是淺間山莊劫持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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