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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父與子的深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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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都荒川區,臨近埼玉縣界的偏僻工業地帶。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只有遠處高速公路傳來的隱約嗡鳴和風吹過廢棄廠房間隙的嗚咽聲。

一棟外牆斑駁、掛著不起眼「倉石運輸株式會社」招牌的三層建築,便是關東指定暴力團倉石組名義上的總部。

此刻,建築內燈火大多已熄,只有頂層會長辦公室和樓下入口處還亮著燈。

一輛黑色的奔馳S600悄無聲息地滑入建築側後方專用於高層車輛的陰影停車區。

司機是個滿臉橫肉、脖頸有刺青的壯漢,他剛停穩車,熄火,準備點一支煙等待會長倉石鐵也下樓一會長今晚似乎有煩心事,在辦公室獨處了很久。

就在他低頭點菸的間,兩側車門被猛地拉開!

兩道黑影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般竄入車內。副駕駛座的黑影一記精準的手刀砍在司機頸側動脈,司機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下去。后座的黑影則迅速用準備好的扎帶反綁住司機雙手,用膠帶封住嘴,將他拖到旁邊的地板上。

整個過程發生在五秒之內,乾淨利落,近乎無聲。

來者正是柏木仁和伊達長宗!

「好功夫!」駕駛座上的柏木仁警部迅速調整座椅和後視鏡,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銳利如鷹。

后座的伊達長宗巡查則檢查了一下昏迷的司機,確認其沒有生命危險,然後警惕地觀察著建築出口。

「等他出來。」柏木仁的聲音壓得很低。

約莫五分鐘後,倉石組總部側門打開,一個穿著深色和服外褂、身材敦實、

頭髮花白梳成大背頭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正是會長倉石鐵也。

他臉色陰沉,獨自一人,步履有些沉重,徑直朝著奔馳車走來。

當他拉開車門,習慣性地準備坐進后座時,冰冷的槍口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O

同時,前座的柏木仁轉過頭,警視廳的證件在車內昏暗燈光下一閃而過。

「倉石會長,打擾了。有點事想私下請教,麻煩配合一下。」柏木仁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倉石鐵也身體瞬間僵硬,瞳孔收縮,但多年黑道生涯讓他迅速控制住了驚怒.

他看了一眼后座用槍指著自己的伊達長宗一一這個年輕人有著前自衛隊特有的剛硬面孔和冷冽眼神,手法專業,絕不是普通刑警。

他又看了一眼駕駛座上氣質冷硬的柏木仁。

「條子?」倉石鐵也嗤笑一聲,但沒敢亂動:「兩位面生得很,搜查一課的?還是公安?組對部?這麼大陣仗,找我一個做運輸生意的老頭子有什麼事?」

他習慣性地試圖用話術周旋。

「我們趕時間,倉石會長。」柏木仁直接發動汽車,駛出了停車場,拐入一條更加偏僻無人的廠區道路,最後停在一處堆滿廢棄貨櫃的空地旁。

引擎熄滅,只剩下車內壓抑的呼吸聲。

「關於你的槍械收藏,特別是格洛克19。」伊達長宗開口,槍口依舊穩穩指著倉石鐵也:「我們得到消息,你有不錯的收藏,而且最近有些好東西」可能流了出去。流到哪裡去了?」

倉石鐵也的臉色在聽到「格洛克19」時明顯變了一下,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和痛苦,但這情緒被他迅速用冰冷掩蓋:「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要找我的律師!」

「律師來了,事情可就鬧大了。」柏木仁轉過身,目光如刀:「三鷹市,前國土交通副大臣秋山忠重,昨天凌晨被格洛克19一槍斃命。現場痕跡顯示兇手訓練有素,計劃周密。我們現在懷疑,兇器可能來自你的收藏。倉石會長,暴力團捲入政治暗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整個倉石組從上到下,都會被連根拔起,寸草不生。」

巨大的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倉石鐵也肩上。

他臉上的橫肉抽動了幾下,呼吸變得粗重。

他知道對方不是虛言恫嚇。

涉及前國會議員被刺,警方和公安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暴力團在這種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畢竟暴力團這種合法賤民,殺了也就殺了,打了也就打了。

換成別人,警察敢拿槍對著他麼?

日本禁槍非常嚴格,一般來說警察盤問路人的時候路人做出掏口袋的動作警察都是默認對方正在掏證件、錢包、手機什麼的。

但是暴力團不同!暴力團只要做出掏口袋的動作,警察是可以直接拔槍的!

沉默在車內蔓延,只有遠處野狗的吠叫隱隱傳來。

良久,倉石鐵也像是被抽乾了力氣,挺直的背脊佝僂了下去,那股黑道大佬的兇悍氣息消散,露出了一個疲憊、甚至有些蒼老的父親的模樣。

「槍————確實是我的。」他聲音沙啞地承認了:「一共五把格洛克19,都是早些年通過特殊渠道弄來的,保養得很好。」

柏木仁和伊達長宗心中一緊,等待下文。

「但是,被偷走了三把。」倉石鐵也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那裡面翻滾著憤怒、恥辱、以及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痛苦,「偷槍的人————是我兒子,倉石俊雄。」

這個答案讓兩位經驗豐富的警察都感到了意外。

兒子偷老子的槍?

「俊雄他————一直恨我。」倉石鐵也的聲音帶著苦澀,「恨我是極道,恨這個家,恨他身上流著我的血。他————自小叛逆,我————我沒管教好他。」

「因為我們是暴力團出身,他從小就被霸凌,被老師歧視,不得不時常轉學,交不到朋友,只因為我們是黑道————他被欺負了也被認為是活該,而班上有人丟東西丟錢,大家也總是第一個懷疑他。」

「後面他讀了個三流大學,混進了那些整天喊著要推翻體制」、建立新日本」的激進學生團體裡,覺得那才是正道,我們極道是社會的渣滓。」他的語氣充滿了自嘲和無力:「我把他關在家裡,打他,罵他,斷了他的經濟來源————

都沒用。他就像頭倔驢,越打越往外跑。」

「所以他就偷你的槍,去搞他的革命」?」伊達長宗皺眉。

「————那孩子,從小就聰明,可惜用錯了地方。」倉石鐵也重重嘆了口氣:「大概兩個月前,我發現少了三把格洛克19和一批配套的子彈。知道這件事的,除了俊雄沒別人。我派人去找他,想把他抓回來,但他像泥鰍一樣滑,而且————他加入的那個叫咲川維新軍」的團體,似乎有點門道,幫他躲了起來。」

咲川維新軍!果然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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