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同道中人(2/2)
沒有證據表明佐藤亮與「咲川維新軍」有直接聯繫,沒有證據顯示他參與過任何違法活動,甚至沒有證據證明他知道中村健一的存在。
他看起來就是一個有些理想主義、學術能力強、生活清貧、情感經歷有些遺憾的標準優秀窮學生模板。
柏木仁向上杉宗雪匯報時,語氣帶著挫敗感:「那小子滑不溜手,說話滴水不漏,生活規律得像鐘錶,我盯了幾天,連他偷偷下載小電影的證據都找不到!
(誇張說法)完全就是個無害的書呆子!」
電話那頭,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柏木桑,有時候,沒有證據」和毫無破綻」,本身就是最值得關注的證據」和破綻」。」
「一個普通學生,在被疑似警方人員接近和變相調查時,反應可以警惕,可以害怕,可以憤怒,甚至可以愚蠢地暴露什麼————但唯獨不該是佐藤亮這種過於完美、過於冷靜、過於邏輯自洽的普通」。他應對得太好了,好到不像一個真正沉浸於學業和失戀痛苦中的年輕人。」
「會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
上杉宗雪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有些不甘的柏木仁。
他回想起佐藤亮那雙平靜眼眸下偶爾閃過的微光,那精準避開他監視的「巧合」,還有那句意味深長的「熱心的先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佐藤亮不是沒有反應,他的反應就是「毫無反應」——一種經過精心計算的、展示給外界看的「正常」。
這種深層次的偽裝和控制力,遠比一般的可疑行為更加可怕。
兩人最後還是決定找個一個私密咖啡館卡座見面。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柏木仁很有些沮喪。
「先結婚。」上杉宗雪隨口說道:「等愛麗絲醒來。」
「啊?!」柏木仁被上杉宗雪說的話愣住了。
「我是說,我要先結婚!」上杉宗雪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的婚期在11
月,現在馬上就要10月了,外加上秋本大臣的調查還在繼續,所以我要先結婚!」
「對佐藤亮的調查暫時停止,因為我們沒有搜查令和逮捕令!而且如果警察因為疑似或者是有可能而選擇逮捕一個學生,會引起軒然大波的。」上杉宗雪皺著眉頭:「你知道的,對特高課的恐懼依然殘留在國人心中。」
「——————」這次柏木仁沒有再說什麼。
日本二戰後有兩個說法,第一個說法是原子彈下無冤魂,第二個說法是原子彈傷害的都是日本普通人,這點日本人也是受害者。
這兩種說法其實都不完全對,因為當時日本三次賭國運全部獲勝,日本人整體處於一種極端的戰爭狂熱之中,要按照這麼說,那麼大家沒有一個無辜的。
但是,真的沒有無辜的人麼?
其實,是有的。
就算是在最狂熱的情況下,日本國會依然有20—25%的議員是明確反對開戰的,民間的反戰言論一樣很激烈。
而這就不得不說到特高課了。
在那個年代,特高課因為針對各種反戰言論和說國家不好的言論唱衰國家的言論,先後逮捕了超過100萬日本國民,其中至少一半人受過重刑,最終處決了接近10萬人。
這個國家當時就7000萬人口罷了。
特高課的血色恐怖無處不在,那大家為了活命,最終還是只能乖乖閉嘴。
那不是現在,發表不正確的言論是要死人的!被特高課送進日版西冰庫吃滿漢全席,接受水療SPA,做電擊療法,還要蒸桑拿的。
所以單從這點來看,你殺得人頭滾滾,時不時就有人會原地消失,那整個社會自然都是唱讚歌的。
一直到二戰後,五星麥天皇才取締了特高課,但是民眾對特高課的恐懼是無處不在的。
上杉宗雪知道這種事很容易就會引起日本人骨子裡的恐懼。
「什麼時候愛麗絲能夠醒來,那才是對秋本大臣最後的清算和總攻!」上杉宗雪冷聲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想紅色金絲雀和咲川維新軍也在等。」
「等愛麗絲醒來。」柏木仁點了點頭:「我們都在等。」
「嗯,所以我先準備結婚,而且說實話,我現在影響力有點太大了,搞得整個國家好像都圍著我裝,但我只是一個路過的法醫而已。」上杉宗雪笑道:「秋本大臣的事情是地檢做的,證據是公安收集的,和我沒有什麼關係,我現在最疑惑的是,如果咲川維新軍的自的是揭發秋本大臣和N網,那瀧川翼為什麼要殺中村健一,如果咲川維新軍另有所圖,那麼他們的自的是什麼?不會真的是打算建立一個學校自治組織吧?兄弟,能不能玩點全共斗以外的東西,這些都是之前玩剩下的。」
「————年輕學生血氣方剛,處於一種特殊的脫產但是又處於經濟受支配的階段,因此特別容易接觸這類激進思想和對正義有一種強烈的無腦的渴望,這點不能怪他們。」柏木仁點了點頭:「但是現在已經不是過去了,單靠著恐怖行為是無法真正改變社會的,而且對這些人來說,一般進社會開始要謀生了,開始體驗什麼是生活,那還有精力搞這些?」
「nogizakabingo!」上杉宗雪打了個響指,笑著說道:「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愛麗絲和絲絲,你打算怎麼辦?」
愛麗絲和絲絲!柏木仁瞪大了眼睛,他頗為不滿地說道:「等等,也就算了,絲絲不是你的人麼?」
「絲絲什麼時候成我的人了?我接受公安指導,暫時收留了她而已,你不會以為我會永遠讓她住在塔樓里吧,而且那是麻衣樣的產業。」上杉宗雪皺著眉頭說道:「不過,確實把她趕走也不太好,讓我想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是的,我打算把愛麗絲送到江東區去,那裡有個空的一層房子,我爸媽住在二樓那裡!」柏木仁忍不住低聲跟上杉宗雪分享道。
「?!」上杉宗雪愣了愣:「你打算再續前緣?」
「我————我想我喜歡她。」柏木仁低聲說道:「我想了很久,我覺得這才是愛情,這種愛情跟和明紗的不同,上杉桑,你能理解我麼?我有義務有責任拯救受傷的她!」
這玩意,叫做愛情?
上杉宗雪愣住了,但是看著柏木仁灼熱的目光,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懂你!」
「太好了!」柏木仁伸手和上杉緊緊相握:「我們,果然是同道中人!之前的事,對不住啊!」
「沒什麼,都過去了。」上杉宗雪和柏木仁緊緊相握。
你欠我的,明紗都已經還了。
上杉,我的朋友!柏木仁熱淚盈眶,士為知己者死!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電視屏幕亮起,出現「NHK頻道·午間深度報導」字樣,背景音樂低沉而嚴肅。
「晚上好。近期,大阪市內發生的一系列青少年異常死亡事件持續引發關注。其中,豐中市私立明澄學院高中一名二年級學生的死亡情況尤為蹊蹺。本台經過多方調查,獲准披露部分信息,並提醒各位家長與教育工作者,關注青少年的心理健康與社交環境。下面請看本台記者從前方發回的獨家報導。」
(畫面切換至明澄學院高中門口,夜晚,學校籠罩在藍紅警燈閃爍的光暈中。記者站在警戒線外)
現場記者(聲音壓低,帶著緊迫感):主播,我現在就在事發的明澄學院高中門外。本月15日,該校二年級學生尾崎健太(17歲)被家人發現昏迷於自家臥室,送醫後宣告不治。然而,導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卻讓經驗豐富的法醫都感到困惑與震驚。
(畫面插入打碼處理但依舊令人不安的警方取證照片局部,以及模擬動畫)
記者(畫外音):根據警方內部人士透露,死者體表未發現任何致命外傷或常見毒物反應。但在其皮膚,特別是面部、頸部和手臂皮膚下,發現了大量微小、未發育完全的眼球狀組織。這些「結構」並非粘貼或植入,而是與皮下神經及毛細血管有著生物學意義上的連接。
這一件事瞬間引起了上杉宗雪的關注!
關西?!大阪?怪死?!
岸部,又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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