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甦醒與終局(1/2)
第634章 ,婚禮前夕
PS:感冒好了,今天7300字超級二合一大章送上!
在檢察廳的一系列搜查清算中,時間一晃而過,外部的環境愈演愈烈,而上杉宗雪這邊也要準備大婚的事宜了。
在大婚之前,他要帶著美波最後去見爺爺和父母一下。
前文說過,上杉家在東京都的宅邸坐落於文京區,是一座融合了傳統和風與近代西洋風格的具有大正德謨克洗浪漫風格的公館,從表面上看,這座宅邸似乎與周圍的其他學者宅邸無異,只有知曉內情的人才能從院牆的剪影和門柱上的家紋中窺見其不尋常的歷史淵源。
上杉宗雪站在門前,手心罕見地有些濕潤。
真的要結婚了,他反而有點驚恐了。
我怎麼有點恐婚了口牙?
他身穿一套深藍色定製西裝,布料柔軟剪裁精良,卻在他挺拔的身形上顯得有些拘謹0
身旁的渡邊美波正輕輕整理著振袖和服的下擺一她今天選擇的是一套淡櫻色的訪問著,袖口與襟擺繡有精緻的藤花紋樣,既不失對正式場合的尊重,又巧妙地避免了過於華貴張揚。
「準備好了嗎?」上杉宗雪側身問道,聲音比平日低沉,還有點發抖。
渡邊美波抬眼看他,那雙常令嫌疑人無所遁形的敏銳眼睛此刻蕩漾著溫和的笑意:「宗雪比你看起來要鎮定多了,我的未婚夫、東大在讀博士、警視廳首席監察醫?」
上杉宗雪輕笑一聲,伸手按下門鈴。他的目光落在門柱上那個由竹與雀構成的精緻家紋上—米澤上杉氏的「竹雀紋」。
幾個世紀以來,這個家紋見證了上杉家從戰國大名到明治華族、再到現代書香門第身份轉變。
不日,自己就要徹底和這裡告別了,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位年約六十、穿著樸素和服的老婦人微微躬身:「宗雪少爺,美波小姐,恭候多時。」
「佐和子阿姨,許久不見。」宗雪點頭回禮。
這位在他童年時期便已在上杉家服務的女管家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
日本動漫中有很強烈的女僕文化,但這其實只是一群死宅的幻想而已,真正的像動漫中那種無條件忠誠、勤勉、能於(雙重意義)的女僕在現代已經基本上不存在了,也就是他們這種舊華族家族還有些類似的傳承,但本質上還是拿錢辦事,最多是有點家人般的感情而已。
就連曹雪芹都知道就算是賣身丫鬟也是要發錢保證忠誠和勤快的!
玄關處,三雙拖鞋已整齊擺放兩雙男式,一雙女式。美波注意到這個細節:上杉家已預料到他們的來訪,並做了周全準備,但放置的順序和位置仍遵循著嚴格的傳統禮法。
她脫下木屐時,宗雪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了她一把—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被佐和子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讚許的神色更加明顯。
這兩個人之間感情還是很好的,雖然是政治聯姻,但如果私人感情好的話,對未來肯定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穿過一條掛有近代日本畫作的廊道,他們來到茶室門前,紙拉門上映著兩個人影,正在低聲交談。
上杉宗雪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茶室內部比預想的更為寬,約十疊大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線香氣味與陳年榻榻米的清香。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懸掛的一幅書法作品—「為而不爭」,筆力道勁,墨跡酣暢,落款正是當代家主上杉邦憲。
在書法下方的位置,兩位男性正跪坐在榻榻米上。
面向門口的是一位白髮老者,七十餘歲年紀,背脊挺直如松,身著深灰色條紋印有上杉竹雀紋的和服,眼神銳利如鷹,這便是現任上杉家主、東京大學宇宙動力學教授上杉邦憲。
他身旁跪坐著一位看起來約五十歲出頭、略顯侷促的中年男子,穿著剪裁合體但風格保守的西裝,正是上杉宗雪的父親—上杉裕憲,東京文化交流會館館長。
「祖父大人,父親大人。」上杉宗雪在門檻處停下,鄭重地鞠躬。
美波跟隨著他的動作,姿態優雅得無可挑剔。
「進來吧。」上杉邦憲的聲音平穩而低沉,帶著長期執教形成的威嚴節奏。
兩人脫鞋進入茶室,在主人對面就座。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只有衣物摩擦榻榻米的細微聲響。
女傭佐和子悄無聲息地端來茶具,開始準備抹茶。
上杉邦憲的目光首先落在美波身上,審視片刻後微微頷首:「渡邊小姐,歡迎。你父親最近可好?」
「承蒙掛念,父親一切安好。他托我向您致以問候,並說希望在婚禮前能有機會親自拜訪。」渡邊美波的聲音清晰而恭敬,卻沒有任何諂媚之感。
「警視總監事務繁忙,有心了。」上杉邦憲的回應禮貌而克制,但他眼中閃過的一絲滿意並未逃過宗雪的觀察。
此時,上杉裕憲清了清嗓子,試圖開口:「雪松,你那邊的案件進展如何?我感覺事情鬧得很大,就連韓國人那邊都————」
「!!!」大喜的日子你說這個幹什麼呢?!上杉邦憲立即投以兇狠的制裁目光!
上杉裕憲的聲音在父親的注視下逐漸微弱。
「是的,不過我只是負責驗屍而已,後面的事情跟我無關了。」宗雪接話道,語氣平穩:「感謝父親大人的掛念。」
上杉邦憲微微抬手示意現在不說這個,示意茶已備好。
佐和子將第一碗抹茶恭敬地放在他面前。按照茶道禮法,第一碗本應遞給最尊貴的客人,但在這個場合,家主首先品茶意味著這是家族內部會面,而非純粹的待客之禮一這是一個微妙的信號。
「你和渡邊婚禮的日期已經確定在下個月十五日。」上杉邦憲緩緩開口,手中的茶碗穩如磐石:「在東京帝國酒店舉行,宴請名單已經擬好。你們有什麼特別需要邀請的人嗎?」
上杉宗雪與渡邊美波交換了一個眼神。
美波輕輕點頭,上杉宗雪才開口:「醫學部和警視廳方面,我列出了大約二十人。美波那邊是三十人左右,主要是特命系的同事和她在警察大學的同期。」
「警視總監的女兒結婚,警界高層自然會悉數到場。」上杉邦憲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上杉家這邊,除了親戚外,學術界的同僚大約四十人,再加上一些文化界人士裕憲,這部分由你負責。」
「是,父親。」上杉裕憲連忙應聲,從西裝內袋掏出筆記本記錄。
上杉宗雪注意到父親的手有些微顫抖這種在權威面前的緊張感,他從童年起就習以為常,沒辦法,誰讓老爹的生意全靠爺爺的資源呢?
嗯,以後要靠自己了,所以老爹對這次婚禮非常非常重視,他可是要設法接住自己這邊所有的資源口牙!
渡邊美波優雅地接過佐和子遞來的茶碗,右手持碗,左手托底,輕輕轉了三下才啜飲,每一個動作都顯示出良好的教養。
「關於婚禮儀式的具體流程,」美波放下茶碗,聲音溫和而堅定:「父親和我都希望儘可能簡化傳統環節。畢竟宗雪和我都有公務在身,婚禮當天的流程不宜過於冗長。」
室內有片刻的寂靜。
上杉裕憲不安地調整了坐姿,目光在父親和兒子之間游移。
多給我點時間,多認點人嘛。
上杉邦憲皺眉緩緩放下茶碗,碗底與托盤接觸時發出清脆的聲響。「簡化到什麼程度?」
「省略三三九度杯酒儀式,保留神前宣誓和戒指交換。」上杉宗雪接話道,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宴席致辭控制在五人以內。」
「這————未免太過簡略。」上杉邦憲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茶室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上杉家的婚禮歷來...」
「歷來由家族決定。」上杉宗雪接上了祖父的話,但語氣中沒有絲毫退縮:「我已經是渡邊上杉了。」
上杉裕憲倒吸一口涼氣,幾乎要出聲勸阻,但在上杉邦憲的注視下又咽了回去。
令人意外的是,上杉邦憲並未動怒。
他靜靜地看了孫子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是欣賞?是無奈?還是某種妥協?
「渡邊小姐也是這樣的意見嗎?」邦憲教授轉向美波。
「是的。」美波微微躬身:「父親也是這麼說的。」
上杉邦憲沉默良久,茶室中只有水壺在風爐上發出的輕微沸騰聲。
終於,他緩緩點頭:「時代不同了。既然這是你們的共同決定,又是警視總監的意思,上杉家不會固執己見。」
上杉裕憲明顯鬆了口氣,整個人幾乎要癱軟下來。
「那麼,接下來討論姓氏的問題。」上杉邦憲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雖然議論上宗雪我們已經送出去了,但是————你們的決定依然是————上杉美波?」
這個問題直指這場婚姻中最核心的特殊之處。
按照傳統,送出去婿養子應改姓妻姓,但渡邊家認為「渡邊」過於普通,希望保留」
上杉」這一華族姓氏的榮光。
美波大小姐微微挺直背脊:「是的,這也是我們所希望的,畢竟,謙信公也是入繼山內上杉,才成就不世威名的嘛!」
她說得委婉,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言外之意:渡邊家雖然位高權重,但畢竟是戰後新興的官僚家族,而上杉家雖已無實權,卻是歷史悠久的舊華族。
這場婚姻中,兩家各有所圖,也各有讓步。
「爺爺,我的想法很簡單,」上杉宗雪接口道,聲音比之前更加堅定:「姓名是我身份的一部分。我以上杉宗雪」之名求學、研究、工作,在專業領域積累了一定的聲譽,做出了一點微小的貢獻,改變姓氏會帶來諸多不便。更重要的是。」
上杉宗雪停頓了一下,望向美波:「美波和我都認為,無論姓氏如何,我們的家庭都將是一個新的開始。」
上杉裕憲緊張地看著父親,似乎預感到一場風暴。
但上杉邦憲只是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茶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一石原美琴努力了幾個月還沒懷上,既然能夠保留上杉的姓氏,那麼到時候就可以把美波可能會有的次子再抱回本家來!
這就是做了兩手準備!
「你和你父親很不一樣。」上杉邦憲最終說道,目光掃過裕憲,後者羞愧地低下了頭:「雪松丸,你已經強大到可以定義自己的規則。」
「不敢當,爺爺,父親,我只是個路過的法醫而已。」上杉宗雪垂首搖頭,然後在他身後的弘中真理子、宮原徹、有村花純、大隅川稔和大隅川莉奈一起發出了「切」的聲音。
裝!
「不過。」上杉邦憲繼續道,仿佛沒有聽見兒子的聲音:「這也正是渡邊家選擇你的原因。一個依賴家族名望的次子,對警視總監之女毫無吸引力。他們需要的是一個有能力、有獨立人格的配偶,而不僅僅是華族之後。」
「真正的強大,並不取決於外物,而是來自於自己的內心,雪松丸,這點你做得很好!
」
這番直白的話語讓美波微微睜大了甜美的大眼睛。
上杉宗雪則平靜地接受了這個評價:「謝謝爺爺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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