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你也就只有現在笑得出來了!(2/2)
藤崎健二緊隨其後。
警察們被燃燒瓶阻了一阻,又要分心驅散靠近的圍觀群眾,防止他們進入流彈範圍。
等火焰稍熄,濃煙被雨水壓散,兩條黑影已經消失在迷宮般的後巷深處。
「報告!目標兩人向西北方向廢棄廠區逃竄!持有槍械,投擲了燃燒瓶!我方無人受傷,但未能攔截,請求指示!」五十嵐隼懊惱地匯報,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從臉上流下。
繪玲奈也低聲呢喃了幾句,懊惱地放下了手槍。
樓上,快速下樓的上杉宗雪在樓梯口聽到了全部過程。
他面色沉靜,沒有責怪。
當岡田將義和南鄉唯兩位職業組精英從各自的位置趕來,臉上帶著凝重和一絲未能竟全功的郁色時,上杉宗雪只是對他們微微點頭。
「現場情況複雜,平民密集,你們的處置是妥當的。」上杉宗雪的聲音在雨聲中依然清晰:「保護民眾安全是第一位的。追擊和圍捕可以繼續,但必須重新評估環境,制定周密計劃。立刻調取周邊所有監控,封鎖可能逃竄的區域,聯繫當地警署協同搜捕。他們跑不遠。」
「是!」岡田和南鄉鬆了口氣,立刻領命而去。
他們雖然是精英,但面對這種完全不顧及平民、手段兇殘的歹徒,在鬧市區的狹小空間裡,確實縛手縛腳,強攻並非最佳選擇。
而且,作為職業組,岡田和南鄉被培養出來就是為了主持大局起到指揮作用的,肉搏槍戰既不是他們的強項,也不是必要,沒看美波大小姐大部分時間都坐辦公室?就算是有大案,她也是坐鎮特搜本部的,其實這才是職業組的正確用法。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用箭太費錢了,讓愛爾蘭人先上。」——英格蘭國王「長腿」愛德華這時,柏木仁、伊達長宗和甲斐享押著戴著手銬、渾身濕透狼狽的倉石俊雄從樓梯上下來。
倉石俊雄臉上還帶著傷,眼神卻已經恢復了某種譏誚和瘋狂。
他聽到了剛才的匯報和外面的動靜。
「哈————哈哈哈!」倉石俊雄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雨夜中格外刺耳:「逃掉了!達也!健二!幹得漂亮!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條子,也就仗著人多!在真的敢玩命的人面前,屁用沒有!怕傷到那些螻蟻?虛偽!懦弱!」
他的嘲笑如同刀子,刮在每一個在場警察的耳朵里。
幾個年輕巡查面露怒色。
柏木仁臉色陰沉,正要呵斥,岡田將義卻已經一步上前。
這位出身官僚世家、向來以矜持冷靜著稱的職業組精英警部,此刻臉上沒有任何怒容,只有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平靜。
他走到被押著的倉石俊雄面前,停下腳步,微微俯身,冷酷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刺入對方瘋狂的眼眸。
「你也就只有現在笑得出來了,倉石俊雄。」
岡田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但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你的同夥像喪家之犬一樣在雨里逃竄,而你,暴力團會長的兒子,自詡的革命鬥士,現在是我們警視廳的階下囚。你偷來的槍救不了你,你信奉的導師」也救不了你,甚至你那哭著求我們給你機會的「極道父親」,此刻也救不了你。」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樣被雨水打濕、卻依舊挺括的西裝袖口,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陳述事實般的漠然:「等待你的,不會是烈士的讚歌,只會是漫長的審訊、冰冷的鐵窗,還有你父親在電視上看著你被判重刑時,那張老淚縱橫卻又無能為力的臉。這才剛剛開始。帶走。」
「而且,你剛才說了達也和健二,對吧?」南鄉唯跟著上來,若有所思:「感謝你的檢舉,我們會照著查這兩個名字的。」
倉石俊雄臉上的狂笑僵住了,逐漸扭曲成一種混雜著憤怒、恐懼和更深層絕望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或咒罵,但在岡田將義那冰冷透徹的目光下,竟一時失語,只能被警察粗暴地推搡著,押向警車。
雨還在下。
藤崎兄弟暫時逃脫,但警方的大網已然張開。
而倉石俊雄的落網,如同撕開了「咲川維新軍」堅固外殼的第一道裂縫。黑夜中,追捕與反追捕,審訊與攻防,才剛剛進入更深、更激烈的篇章。
上杉宗雪望著倉石俊雄被押上車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兩個同夥消失的黑暗巷口,眼神深邃。
咲川維新軍的背後,肯定還有著什麼,雖然瀧川翼死了,但是————肯定還有著什麼。
否則,這個組織為什麼對體制高層了如指掌,為什麼對N網和秋本大臣的事那麼熟悉,為什麼能夠成功策劃這麼多起活動?
但問題是————到底是什麼呢?
突然,上杉宗雪身體一抖,他聯想到了某種可能————
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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