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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死宅幹什麼都是錯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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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未姬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上杉宗雪遇到的最麻煩的問題。

如果死者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既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也不知道兇手的特點,更不知道死亡方式,那這就很難搞了。

更麻煩的是,西野未姬不是一個文化水平很高的人,她難以冷靜而且完整地訴說整個過程,就很混亂。就像上杉宗雪面對不同人時的態度,他在東京大學那邊做事的時候,地檢那邊雖然比較跋扈而且麻煩,但是地檢這些精英中的精英送來的郵件和文件往往條理清楚問題明白,上杉宗雪或者石原美琴稍微瀏覽一遍,就能看明白。

而恰恰相反的是,有些諸如囚犯或者遇到麻煩的被告者,態度往往非常謙卑討好,但是他們發來的往往是很多條長度「2』59」以上的語音,這個時候上杉宗雪就不得不打開來聽,然而這裡面的有效信息往往很少,大多都是些口水話的內容。

具體為了不讓人覺得水字數就不詳細舉例了,隨便來一段。

「上杉桑啊,就是這個事啊,嗯,就是說啊,我有一個親戚,親戚你知道吧?就是這個親戚啊,他遇到了一個麻煩,他上次的那個案子,就是說這次遇到的這個案子跟上次的那個案子很像,都是那個……好像是被刀捅了,對,是被刀捅了,捅了之後他說,他說這個案子跟上次那個案子很像,都是被刀捅了,但是呢雖然是被刀捅了,可是不一樣,為什麼不一樣呢,就是說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這種東西溝通效率極為低下可能聽了七八分鐘才能聽出點大概,而且需要花費巨量的精力才能搞明白對方說什麼,問題在哪裡。

時間長了,上杉宗雪也學會了冷麵冷心,有情況一律先發郵件發文件來,如果看不懂就先斃了,等對方整理好再來。

他時間寶貴。

西野未姬也是這種情況,這類小偶像很多連初中都沒讀清楚,文化水平很低,說了半天往往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內容。

上杉宗雪很快總結出5個要點。

鐵鏽與舊紙的混合氣味、粗糙如樹皮的手掌、非典型斬首的悶響、廁所瓷磚的冰冷觸感、以及河邊麻友同樣異常的恍惚。

河邊麻友!

對啊,之前河邊麻友實際上是跟西野未姬一起走失的,但是她本人卻被一家和果子店的老夫妻安排休息了,這是個很「日式正能量」的故事,因此大家都沒有多想。

但是,如果這兩次失蹤有關呢?

這些碎片與現場照片在腦中旋轉,逐漸拚湊出一個模糊卻危險的輪廓。

「美川醫生,請帶我看三個地方:屍體被發現時的精確角度、拖拽痕跡的起點土壤、以及……」他頓了頓:「發現場周圍所有可能的遮蔽物或高處。」

美川一怔,隨即點頭。

很快,上杉蹲在已被標記出屍體輪廓的小便池前。

他沒有看那觸目驚心的血泊,而是取出攜帶的雷射筆和量角器。

「看這裡,」他示意美川和山中警部等人:「根據照片和鑑識記錄,屍體被塞入時,頭顱露出部分與管道軸線呈約15度角向左偏斜。這不是強行塞入時隨機形成的一一如果純粹是暴力推塞,角度會更隨機或受管道阻力影響偏向一側。」

他用雷射筆模擬:「兇手在完成斬首後,將屍體運至此地。塞入時,他需要彎腰、發力。這個固定的偏斜角度說明,兇手在完成這個動作時,身體有某種習慣性的傾斜或發力不對稱。可能是舊傷導致的姿態代償,也可能是長期單一體力勞動形成的肌肉記憶。」

他站起身,環顧狹窄的廁所隔間:「一個身高超過175公分的人,在這個空間裡完成彎腰、拖拽、塞入的動作,會非常侷促。但現場沒有明顯的、因空間侷促導致的撞擦痕跡。這說明兇手要麼身材矮小靈活,要麼……極其熟悉這個廁所的結構,甚至可能……預先練習過動作。」

再來到小樹林邊緣的拖拽痕跡起點,上杉宗雪沒有立即查看痕跡,而是抓取了一小撮泥土,放在可攜式顯微鏡下觀察,又湊近聞了聞。

【大隅川,henshin!】

大隅川稔立即登場,他看了看,冷靜地說道:【這些礦物顆粒,主要是玄武岩碎屑,但其中混雜了少量極細的、有稜角的石英砂和雲母片,這種組合,在東北地區,通常只出現在兩個地方:建築工地的廢棄砂石堆,以及……某些廢棄工廠或倉庫長期堆積的工業廢料區。】

【工廠廢料區是麼?】上杉宗雪皺眉。

【是的。】大隅川稔也對兇案現場的殘忍和扭曲感到了一絲本能的憤怒:【有可能是隨機作案,類似於那種連環殺手作案或者一時興起作案。】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做?】上杉宗雪問道,大隅川有經驗,很有經驗。

【如果是隨機作案,那麼他肯定會在附近等待目標,如果是預謀作案,他應該事先練習過多次。】大隅川說道:【無論如何無非兩種……】

【特定的目標,和合適的目標。】上杉宗雪點頭。

兇手有預謀,有耐心,目標可能是「符合某種條件的年輕女性」。

西野未姬的狂熱粉絲?黑粉?厄介粉?

就像是武居正能和柿本廣大對山口真帆的那樣?

還是說隨機作案?屬於是那種極端反社會分子隨機選中一個幸運觀眾?

上杉宗雪尚在思考,就聽到山中警部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上來詢問:「怎麼樣?上杉桑?有發現了麼?」

上杉宗雪簡單地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山中警部。

山中警部聽得眉頭緊鎖。

這個側寫太……「普通」了,甚至有些「低下」。

這和一個光鮮亮麗的偶像少女似乎隔著無法逾越的階層鴻溝,缺乏那種戲劇性的、令人信服的「動機」。

「動機呢?」山中警部忍不住:「「性侵?但為何要如此殘虐地斬首和展示?」

上杉宗雪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犯罪現場的「過度表現』,往往意味著兇手的動機超出了簡單的欲望或仇恨,可能涉及更深層的心理需求、模仿、或是……某種信念。」

上杉宗雪的判斷讓山形縣警察本部的警察們失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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