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終末地(2/2)
周防曉跪坐在下首,姿態恭敬,甚至比平時在運營會議時更顯順從。
他微微垂著頭,目光落在自己併攏的膝蓋上,嘴角卻在不為人見的角度,繃緊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這件事,做得不好。」秋元康淡淡地說道,放在膝上的手指收緊,指節微微泛白:「我們的「引導』,本應更精確。麻友的低血糖,我以為是完美的掩護和前置信號,能將「獻祭』的焦點和衝擊力最大化……為什麼會偏差到未姬身上?周防,我需要一個解釋。」
周防曉頭垂得更低了些,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非常抱歉,秋元老師。現場的「場』發生了預料外的干擾,可能是上杉神社本身的靈力殘留,也可能是……某個「意外因素』的存在,扭曲了「穢齒的使者』與「受膏者』之間的連接。導致「標記』被意外擴散,未姬也受到了吸引。這是我的失察。」秋元康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周防曉低垂的頭頂,似乎想從中分辨出多少是真話,多少是推諉。但他最終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口氣裡帶著濃重的失望和一絲無可奈何。
「事已至此,追究具體環節的失誤,意義不大了,吃飯吧。」
傷的不是河邊麻友,不夠爆,又死了一個人,太爆。
衝擊力有了,但「純度」和「指向性」不夠……不夠讓他完成最後的「接引」。
「你見到他了?」秋元康突然說道。
周防曉眼底的陰鷙一閃而過。
上杉宗雪……那個總是擺出一副冷靜超然嘴臉的法醫,憑什麼?專業能力?不過是些擺弄屍體的伎倆!他壓下心頭翻湧的嫉恨,附和道:「不過是個運氣好些、懂得些故弄玄虛法醫學的江湖術士罷了。靠著媒體吹捧和女人襯托,才有了如今的名聲。」
秋元康卻搖了搖頭,老謀深算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慎重:「曉君,不要小看「江湖術士』,尤其是被警視廳和媒體共同認可的「術士』,至少現在沒必要,去正面招惹警視廳這種強力部門。他們的目光,最好不要過多聚焦在我們身上。」
「而且,我還有一層沒有說。」
秋元康悠然地說道:「江湖術士的話,有的時候……也可以代表一些民意。」
周防曉心中一凜,知道秋元康可能察覺了什麼,或者至少有所懷疑。
他立刻收斂神色,恭順道:「是,老師提醒的是。我明白了,不會節外生枝。」
一老狐狸,自己怕了,還想用大道理框住我?
「嗯。」秋元康似乎滿意於周防曉的「聽話」,疲憊地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總選舉的事情,我們之後再詳細商議。我也需要……再想一想其他的方案。」
周防曉依言起身,行禮告退。
退出茶室,輕輕拉上隔扇的瞬間,他臉上所有的恭敬和慚愧瞬間褪去,只剩下深海寒冰般的冷漠與譏誚他上了車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東京璀璨卻冰冷的夜景。
上杉宗雪……白川麻衣……渡邊美波……堤禮實……齋藤明日香……宮脅櫻一張張面孔閃過。憑什麼那個法醫就能坐擁一切,而自己卻要在這裡對著老朽的「偶像教父」賠笑臉、玩心機?心比天高,野心勃勃,永不感恩,永不滿足。
單親家庭長大,吉本劇場摸爬滾打多年,這是他周防曉的本性。
父親周防正雄給了他身份和資源,他感激,他認這個父親,他的母親辛苦撫養他長大,他也認他母親,視為自己的親人,這是血緣的呼喚,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割捨的親情。
但也僅此而已。
他真正渴望的,是超越父親,超越秋元康,掌握真正的、凌駕於世俗規則之上的力量。
偶像?那只是途徑,是祭品,是階梯。
秋元康還在為一次失算的獻祭和後續計劃煩惱,而周防曉的視線,早已穿透了偶像總選舉的喧囂,投向了更遠處。
那才是我周防曉的終末之地。
也就是那片唯有藉助「非人之力」才能觸及的,關西的岸部猊下樣提到過得,那個蒼白而宏偉的領域高天原,諸神之城。
上杉謙信的骨灰,就是他的敲門磚,也是他跟岸部猊下樣合作的所有基礎,是他們的「明日方舟」。至於上杉宗雪,井水不犯河水,確實沒必要招惹警視廳這類強力部門……但如果上杉要來擋他的路,他不介意讓這位「傳奇法醫」,親身驗證一下,何為真正的令人恐懼的飢餓。
Poweeeeeeeeeeee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