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警視廳本部爆破計劃!(1/2)
騎鐵很快就離開了,本多篤人沉默了片刻,還是繼續發動汽車,朝著騎鐵留下的地址開去,一路上他沒有再想別的事。
他離開日本已經三十年了,自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後,他逃去了巴西,巴西那裡有很多的日裔,大多是二戰甚至一戰前遷入的,足足超過130萬人,在那裡可以很容易地找到容身之所。
半人馬、金戒指、三十年、首歸子。
在巴西待了那麼長時間,再回到日本,恍如隔世一夢。
車輛進入東京都,白色的尼桑沿著江邊僻靜的小路緩緩行駛,最終停在一棟看似普通卻位置極佳的一戶建前。
房子有著現代感十足的灰泥外牆和大幅落地窗,背靠一片小竹林,正面則對著蜿蜒的河流,視野開闊,確保了私密性。
本多篤人關掉引擎,在車裡坐了幾分鐘適應了一下環境,冰冷的空氣漸漸瀰漫車廂。他觀察著四周,除了潺潺水聲和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再無其他動靜。
最後,他拿起文件袋,下了車取出鑰匙。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轉動,推開厚重的實木門,室內溫暖乾燥的空氣混合著新木材和清潔劑的味道撲面而來,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
「您來了。」
一個聲音從稍顯昏暗的客廳方向傳來。
本多篤人擡眼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寬鬆灰色毛衣和卡其褲的年輕人站在那裡。他留著時下流行的、略顯厚重的半遮臉髮型,一副精緻的無框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一種混合了興奮與評估的光芒。
他的外貌看起來大約三十歲左右,皮膚白皙,氣質更像某個IT公司的年輕職員,或是從事創意行業的自由職業者,與昔日「山本組」這個名字所承載的暴烈歷史似乎格格不入。
本多篤人站在玄關,沒有脫鞋,只是用他那雙閱盡滄桑、此刻只剩下疲憊與審視的眼睛打量著對方。三十年與故土的隔絕,足以讓一代人更迭,眼前這張臉,完全陌生,大概自己離開日本的時候,他還差不多剛出生。
「你是……」本多篤人的聲音乾澀,帶著長途旅行和緊張後的沙啞:「是當初山本那邊的後裔?還是……同志?」
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近乎燦爛的笑容,但那笑意並未完全抵達鏡片後的眼睛。他搖了搖頭,快步走上前來,動作顯得有些急切。
「不,我不是山本組。」年輕人說著,竟然直接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本多篤人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冰涼的手。
他的手掌溫熱,甚至有些潮濕:「我叫做高倉!」
他握著本多篤人的手用力搖了搖,語氣里充滿了真誠到誇張的激動:「本多親分,我們……我們可是您的big fans啊!真的!「紅色金絲雀』的時代,那些震撼人心的行動……尤其是策劃的細節和那份向舊世界宣戰的魄力!對我們來說,簡直是傳奇!」
「Big fans…」本多篤人喃喃重複這個詞,像在咀嚼什麼異物。
他慢慢而堅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神更加深邃,如同冰冷的古井。狂熱粉絲?對他和他的過往?這種感覺比被敵人追蹤更讓他不適。
是的,本多篤人,正是前文提到的極左翼組織「紅色金絲雀」的外逃頭目!
作為戰後興起的極左翼組織,紅色金絲雀誕生全共斗之後的左派大分裂,由其中的一些更加激進的成員組建,先後策劃了一系列的恐怖襲擊和謀殺行動,並最終在平和銀行炸彈大劫案中劫取了一筆驚人的財富,包括大量貨幣和不少黃金,還有存放在銀行保險柜裡面的私人物品。
所謂的「平和銀行大劫案」便是本多篤人的巔峰之作,而當時他才二十多歲。
但是好景不長,正是因為這一波劫取了驚人的財富,導致組織因為分贓不均和高層扯皮,最終關係破裂,其中受到排擠打壓的幹部一怒之下召喚了趙彈,最終紅色金絲雀幾乎被一網打盡,之前的頭目已經在二三十年的單獨監禁中未等到死刑執行的文書而孤獨死去,原本地位最高的「若頭」本多篤人便成了頭目,但那個時候他已經帶著一筆錢逃亡了巴西。
他原本已經打算在巴西度過餘生,沒想到…
高倉對他的冷淡不以為意,側身熱情地引路:「快請進,本多親分!這裡很安全,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快步領著本多篤人穿過簡潔的走廊,來到寬敞的客廳兼開放式廚房,這所一戶建房子的設計確實通透,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個延伸出去的木質觀景陽台,下面就是靜靜流淌的河水,冬日的天光水色漫入室內,本該令人心曠神怡,此刻卻只讓本多覺得空曠而疏離。
這就是日本,如此壓抑,如此令人喘不過氣,他厭恨這個國家,也厭恨這裡的環境。
雖然里約熱內盧的聖母像之下永遠不缺乏黑幫、槍戰和罪惡,但是在本多看來,那裡比這裡要舒適很多倍。
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為了安全而把自己鎖在籠子裡的。
「您看,生活物資一應俱全。」高倉指著設備齊全的廚房、嶄新的冰箱、客廳里舒適的低矮沙發和已經鋪好床單被褥的臥室門:「網絡、備用電源、甚至應急藥品都準備了。您可以在這裡安心住下。」本多篤人沒有去看那些東西,他走到客廳中央,背對著陽台和那令人不安的景色,轉身直面高倉。冬日慘澹的光線從他身後勾勒出他瘦削而挺直的輪廓。
「好了,廢話不多說,我對這幾年來海內的事情也有所耳聞,那個大隅川被抓了的事情我知道,他是個好人,死了確實令人可惜,所以……」本多篤人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穿透一切偽裝的直白:「你們煞費苦心,把我這個老頭子從世界的角落裡找出來,特意「請』回日本的目的……」
他刻意加重了「請」字:「就是為了讓我幫你們……做炸彈?」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屋外的江水聲似乎也變得清晰起來。
冬日的東京風景別有一番風味,海灣碧波傾,江水澤萬民。
高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但那種興奮的光彩並未褪去,反而轉化為一種更深沉、更灼熱的東西。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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