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特命課誘餌計劃!(2/2)
「第二,她的社交媒體內容要帶有一種特定的「調性』。不是單純的曬幸福,而是帶有一種一一怎麼說呢一一一種「你們看我現在過得有多好』的炫耀感,以及一種對不如她的人的不經意的貶低。松本由美的INS上有一句話我印象很深:「有些人覺得當家庭主婦就是每天在家閒著,其實我們比那些在職場上拚命的女人辛苦多了。』這種話,在跟她處境相似的主婦圈子裡會收穫一堆點讚,但在某些人眼裡,它就是一根刺。」前田利英眨了眨眼:「伊達sama!難道說,你.……」
伊達長宗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他還是如實回答了:「我追偶像。我推的偶像們每天會在手機博里發三四十條消息,分享她的心情、吃了什麼、去了哪裡、跟誰吵了架。為了從那些瑣碎的日常里讀懂她的真實狀態,我練出了一種能力一一能從一個人的社交媒體表達方式里,讀出她潛意識裡的情緒和價值觀。」
「不要小看我們偶像廚的實力口牙!」
「ldol otakus save the world! !!」
居酒屋裡再次安靜了。
這一次的安靜跟上一次不同一一上一次是凝重,這一次是震驚。
第一次,前田利英的臉上從鄙夷到凝重,從凝重到震驚,從震驚到敬佩,他立即挺直了腰板,朝著伊達長宗狠狠地敬禮。
「誓死效忠大偉哥……哦不,是伊達哥!」
「很好,前田,你是懂我的!」伊達長宗感覺到了對方的真誠,幾乎是同一時間,居酒屋裡面放起了《關羽之歌》。
這一刻,人類之間終於彼此理解了!
兩雙手緊緊相握。
海!陸!親!善!
上杉宗雪張了張嘴巴,他突然覺得阿克西斯掉下來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
伊達長宗和前田利英的雙手握緊了一秒之後放開,然後兩個人都下意識地拿過濕毛巾擦手,伊達邊擦著手邊說道:「第三,這個主婦的「幸福退讓原則』要強。所謂的「幸福退讓原則』,就是過得幸福的人在面對衝突時傾向於退讓,因為她們覺得不值得跟不如自己的人計較。」
「松本由美和高橋美唉都是這種人一一她們在網上跟人吵架的時候,一旦開始出現爭端,她們或者是不回復,或者是你說得都對你高興就好,這種「我過得比你好所以我比你更有資格說話』的態度,會極大地激怒某些心理扭曲的人。」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
「所以,我們需要找的誘餌,不僅要懂得「幸福退讓』,還要「好鬥』。要在社交媒體上給人一種「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壓迫感,而且總是要在適當的情況下自主退讓,比如說事先說「不好的評論我會刪』,然後一旦起了爭端,直接拉黑刪評一條龍,凡是批評我的,都是「生活不如意』的「loser』「3D人士』,然後再掛人,ID半打碼,三句剪一句,來點京都陰陽,這比單純的曬幸福更能激發兇手的仇恨和行動欲。」
「你是懂怎麼把人氣死的。」上杉宗雪深以為然地點頭。
這就是偶像廚麼?
說到這裡,上杉宗雪將目光看向岡田將義。
現在的問題,是要這個「誘餌計劃」合法合規。
美波不在,能提供這方面諮詢和意見的,就是岡田……剩下的另外四個警察都是非職業組。岡田將義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有節奏地敲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所有人都看著他,等他開口一一在這個房間裡,如果說上杉宗雪是刀,岡田將義就是鞘;刀決定砍向哪裡,鞘決定什麼時候砍。
「伊達說得很有道理。」岡田將義終於開口了,聲音沉穩:「但有一個根本性的問題一一我們不能拿普通市民當誘餌。這不是建議,這是規定。日本警察的偵查規範里明確寫了,禁止在未取得本人書面同意且未經警視廳警務部長批准的情況下,使用民間人士作為「可控環境下的誘捕行動』的誘餌。即使取得了同意,也要經過至少三級的風險評估和倫理審查。整個過程走下來,少說一個月。」
他看了一眼上杉宗雪,又看了一眼伊達長宗。
「兇手不會等我們一個月。」
伊達長宗點了點頭,表示他完全理解這一點。
然後他露出了一個笑容一一那個笑容跟舊華族的矜持沒有半點關係,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
「沒錯,我們不能拿普通市民當誘餌。所以我們需要一個不是普通市民的人一一一個受過警務訓練、熟悉社交媒體運作、已婚、有家庭主婦經驗、且能夠以「自願合作者』身份合法參與行動的人。」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
「簡單來說,我們需要一個警視廳的女警,來扮演這個主婦。」
池田繪玲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她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自己認識的所有女性同僚一一未婚的太多,已婚的絕大多數是雙職工家庭、沒有「全職主婦」的實戰經驗,而單職工只有妻子工作丈夫當家庭主夫養育孩子……這種事在日本根本不存在。
唯一可能存在的是和丈夫離婚之後獨自一個人生活的離異帶娃女警。
但這就不滿足「社交媒體活躍」「住在一戶建」「丈夫社會地位高」這些條件……她想了半分鐘,然後搖了搖頭。
「我認識的人里沒有符合條件的。」
甲斐享也搖了搖頭:「我這邊也沒有。我認識的女警基本上都是單身,加班比我還凶,哪有時間經營社交媒體。」
「你這完全是偽命題。」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你要一個家庭主婦,你就不可能是警視廳的在職警察,你要一個在職警察,她就不可能有家庭主婦的經驗,女警察結婚之後辭掉工作當家庭主婦的不少,但是當了幾年家庭主婦有大量的家庭主婦經驗再來考地方公務員當警察的,那是一個都沒有!這違背常識!」「但是這不行,根據我們推理的兇手畫像,她一直在精心挑選這類人群,如果沒有家庭主婦的經驗,很容易會發現破綻的。」甲斐享也跟著搖頭:「對方明顯是長時間觀察後再下手,這些人對這一塊非常熟悉。」
這完全不可能嘛,這就像那個經典的神學問題「全能的上帝能不能製造一個他舉不起來的石頭」,完全的偽命題,這是因為人類的語言邏輯已經限制了此方面的表達,和「我要一個方方的圓」「我要五彩斑斕的黑」是一個道理,一千年前就有傳教士回答過這個問題了。
或者是人類的語言邏輯本身有限制不能用一個錯誤的命題來印證錯誤的結論,或者是上帝身為高維存在自然不受人類低級邏輯關係的束縛,神聖泰拉都已經第43個千年了,能不能來點有挑戰性的,比如說清潔派的諾斯替主義來辯經?
前田利英倒是很快放棄了思考,直接看著伊達長宗:「伊達SAMA,您既然提出了這個方案,怎心裡應該有人選了吧?不然耍我們,可不是那麼有趣哦!」
伊達長宗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可樂杯,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放下。
這個動作重複了兩次之後,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辭。
「你們仔細想想,真的沒有麼?」
「嗯?」上杉宗雪眉頭一皺,發覺事情並不簡單。
「有一個人,她完全符合以上的這些條件!」伊達長宗深吸一口氣。
「那就是……」